&esp;&esp;“這次總該干掉它了吧。”我喘息著盯著水面,“狗娘養的,怎么都死不了。”
&esp;&esp;薩姆喃喃說道:“怪物都這樣。”
&esp;&esp;然后迪恩終于敲開了門,然后被開門之后涌出來的水沖得倒退了兩步。但那畢竟不是洪水,因此水位都沒有怎么變化。
&esp;&esp;“來吧,”迪恩回頭招了招手,“我們越快找到發電機,就能越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esp;&esp;“里面可沒有桌子吧?”我問他,同時擔憂地看了一眼薩姆。
&esp;&esp;“除非他們在車庫里吃飯,否則我看是沒戲了。”迪恩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等什么,準備在上頭過年嗎?”
&esp;&esp;我一言不發地跳下水,舉槍對準水下,四處掃視。薩姆也跟著跳了下來,緊抿著嘴唇,臉色蒼白地看著迪恩。
&esp;&esp;“來吧。”迪恩招了招手,率先走進車庫,“別忘了把門關上。”
&esp;&esp;我緊跟著薩姆,幾乎淹到我胸口的水仿佛變得粘稠起來,骯臟的綠色泡沫漂浮其上,不斷被我們分開又聚攏。
&esp;&esp;也許只是我累了——能源不足的第一征兆——我覺得每一次抬腿都很吃力。因為要注意水下,還要持槍,我不得不把胳膊抬得很高。
&esp;&esp;車庫很大,承重柱把整個車庫分割成無數方形區域。迪恩一馬當先朝著車庫對面跋涉過去。
&esp;&esp;那些廢舊的汽車有的半漂浮在水中,有些沉在我們腳下的淤泥里,稍不留神就會一腳踢上去,在水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esp;&esp;“為什么我們總是和下水道扯上關系?”迪恩在前面問道,或者只是在自言自語,“當然,這里是個車庫,我知道,但淹了的車庫跟下水道也差不了多少了,都臭的要死。”
&esp;&esp;“這難道都是暴雨導致的積水嗎?”薩姆問道,聽起來比剛才有精神一些。
&esp;&esp;此刻,我們已經走過了車庫的一半,對面的大門半開著,隱隱露出更加幽暗的內里。
&esp;&esp;“你知道,這種地方,防汛措施本來應該做好才對。”迪恩哼了一聲,“一群沒用的飯桶,為什么要把配電室放到地下?難道不知道地下容易被淹嗎?”
&esp;&esp;“我們實際上是在高處。”薩姆低聲說道,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道,“記得我們進入大樓之前爬的那些樓梯嗎?我們應該在地平線往上,按理說不會被水淹的。”
&esp;&esp;“這鬼地方,水一定是從上面灌下來的。”我喃喃說道,使勁眨了眨眼睛,不確定剛才的那陣眼前發黑是我快暈過去了,還是這地方太黑了。
&esp;&esp;我加快腳步追上薩姆,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薩姆,你幫我拿著槍。”我說道,黑影再次涌起,退去,宛如潮汐。
&esp;&esp;“樂樂?”薩姆接過槍,“怎么回事?”
&esp;&esp;“我快沒電了。”我簡短地說,聲音很低,但我也沒法再提高聲音了,“繼續往前走。”
&esp;&esp;薩姆無言地加快了腳步,一只手拖著我的胳膊。是他的手溫度很高?還是我的身體溫度太低?我已經沒法仔細分別了。
&esp;&esp;車庫的盡頭,配電室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陣水流聲。迪恩的手電筒劃破黑暗,但就像那光束被黏住了一樣,黑暗仍舊濃郁地包圍著我們。
&esp;&esp;然后迪恩猛地栽進了水里,就像一腳踩空似的。
&esp;&esp;“薩姆!”迪恩大叫道,配電室的水幾乎把他整個淹沒,只有頭能勉強露在外面,“射它!”
&esp;&esp;“我看不見!”薩姆一把松開我,踩著水朝前跑去,“堅持住,迪恩!”
&esp;&esp;我踉蹌了一下,但不管怎么睜大眼睛,都看不到是什么拖著迪恩往水下拽,但想也知道是怪物,而且多半是之前的那種。
&esp;&esp;“狗娘養……”迪恩的后半句被水嗆住,轉變為一連串的咕嘟聲和咳嗽聲。
&esp;&esp;我又往前跨了一步,然后有東西從后面咬住了我的大腿。不是用牙齒,而是整張嘴吸附上來,牢牢含住。我踉蹌著向前撲倒,那東西就從后面按住我,冰冷的身體沉甸甸、滑溜溜的,在我背上扭動。
&esp;&esp;狗娘養的!
&esp;&esp;我在水下使勁伸手向靴子夠去,幾次指尖和匕首的手柄相擦而過。等我終于抓住匕首把它拔出來,卻又失手把它掉進了水里。
&esp;&esp;那東西的兩只手——其實更像是長在青蛙身上的那種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