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們進去吧。”薩姆已經(jīng)大步走回來,從里面拿出背包分給我和迪恩,“如果我們順利找到神經(jīng)毒素,就不用搞清楚頭頂?shù)墓鈺灪涂铸埼舶蜕系幕ㄊ窃趺匆换厥铝恕!?
&esp;&esp;聽起來很有吸引力,因此我和迪恩沒怎么多說就跟了上去。
&esp;&esp;主區(qū)的庭院里雜草叢生,因為不久前那場暴雨,許多地方都有深深的積水,但不像外面的車道那樣滿是泥巴。
&esp;&esp;我注意到了破損的鐵絲網(wǎng)和鐵柵欄,毫無疑問曾經(jīng)是帶電的,現(xiàn)在則像垃圾一樣在建筑物或者養(yǎng)殖場的四周搖搖欲墜。
&esp;&esp;一塊刻著簡易地圖的大木牌為我們指明了道路:主區(qū)的主樓,也就是混合了行政和實驗兩大功能的五層高樓,就在這片曾被開發(fā)、又遭遺棄的人類文明廢墟深處。
&esp;&esp;“很安靜。”薩姆打頭往里走的時候評價,我們踩在草叢里的“沙沙”聲是唯一的陪伴。
&esp;&esp;迪恩落后一步,已經(jīng)掏出了麻醉槍拿在手里,對薩姆保守的評語翻了個白眼兒。
&esp;&esp;“植物很茂盛。”我給出了另一個保守評價。此地的植物不只是茂盛而已,那些陌生的品種大概來自我不熟悉的熱帶——我曾經(jīng)工作的那座小島上,植被和這里并不相似。不過那里也不是熱帶。
&esp;&esp;“也許這里的工作人員除了培養(yǎng)出史前恐龍,還復(fù)原了史前植物。”迪恩心不在焉地說。
&esp;&esp;“我以為史前的植物,葉片會更大一些。”薩姆喃喃應(yīng)道。
&esp;&esp;再往前,人類遺跡開始增多,一些室內(nèi)用品通過某種未知的力氣方式出現(xiàn)在了草地里:桌椅板凳,餐具,甚至還有一些團成一團、慢慢腐爛的衣服。
&esp;&esp;燦爛的陽光從頭頂毫無遮攔的灑下來,照亮空中舞動的塵土顆粒。那種在我們頭頂三萬英尺上緩緩呼吸的彩色光芒也灑落在這些顆粒上,使得空氣有種棱鏡的質(zhì)感。
&esp;&esp;當(dāng)我用力呼吸的時候,潮濕的空氣涌進口腔,傳感器傳回的參數(shù)有些奇怪,但要想得到精確的信息,非得找個專家和設(shè)施齊全的實驗室不可。
&esp;&esp;“真希望我們能有個防毒面具之類的,”我加快腳步,前方高樓投下的陰影已經(jīng)延伸到了我們腳邊,將濃綠染上陰影,“你們覺得那些神經(jīng)毒氣會不會已經(jīng)被釋放出來了?現(xiàn)在大樓內(nèi)仍有殘存。”
&esp;&esp;薩姆沉吟道:“時間這么久了,應(yīng)該不至于太有殺傷力。你瞧這附近的花花草草這么茂盛。”
&esp;&esp;“也許我該先進去。”我們已經(jīng)走到了斜斜向上、多達四十五級的臺階前,我停下來,看著薩姆和迪恩,“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等我測試過空氣,確認(rèn)安全了再上來。”
&esp;&esp;考慮到迪恩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說完這句話之后我撒腿就跑。一邊沖上臺階,我一邊大口呼吸,不是因為奔跑,而是為了采樣。
&esp;&esp;沒有毒素,但空氣和我之前采集的那些一樣,分析結(jié)果中有一些奇怪的參數(shù),令人不安。
&esp;&esp;“好了!”我站在主樓大門前頭也不回地喊道。面前的玻璃門以前曾是自動的,不過我想當(dāng)確定那些安裝在底部的接近開關(guān)已經(jīng)報廢掉了。
&esp;&esp;聽著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我抬起腳朝著骯臟的玻璃門踢了一腳、兩腳,“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建筑里面陰涼的臭氣涌了出來。
&esp;&esp;但沒有毒素。
&esp;&esp;一樓大廳相當(dāng)寬闊,曾經(jīng)的接待處和休息區(qū)看起來沒多大變化,也沒有多少灰塵。左側(cè)走廊,按照一進門的引導(dǎo)地圖,有會議室和貴賓室,右邊則是展覽室。地下一層是員工食堂,面積比我們腳下這個大廳還要大。
&esp;&esp;但二層在地圖上植被籠統(tǒng)地稱為“工作區(qū)”,并沒能提供更好的指示。三層以上則用黑色大寫字母拼出“待開放”的字樣。
&esp;&esp;我嘆了口氣,回頭對溫家哥倆說道:“至少我們得上二樓,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esp;&esp;“這地方有恐龍嗎?”迪恩聽起來是真誠的好奇,那雙帶點綠色的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迅猛龍?”
&esp;&esp;我看了眼大廳正面寬闊的白石樓梯,上面的地毯已經(jīng)破破爛爛,但不像是被成千上萬雙腳踩踏出的破舊,而是遭到利爪撕毀。
&esp;&esp;作證的還有可疑的深色污漬,雖然一樓沒見到,但我們沿著白石樓梯上到一樓與二樓中間,就在墻壁上看到了許多噴濺出來痕跡,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有的地方能明顯看出人形的輪廓或者印記,不是血跡,而是某種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