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覺得是只小型恐龍。”我不確定地看著手里跟蜥蜴似的小東西,它的心臟掙扎般劇烈震顫著,“小家伙鐵定活不了了,被我撞得太厲害了。”
&esp;&esp;薩姆在我身旁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受害者,顯然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esp;&esp;“我們走吧。”他沒再說什么,拉了拉我的衣袖。我默默走到路邊的草叢里,把已經半死不活的小恐龍放了進去,后者還在掙扎,但顯然沒多久可以掙扎了。
&esp;&esp;走了幾步,我又回過頭看了一眼。小恐龍粗壯的尾巴像之前那樣支棱著,上面不知何時沾滿了花朵,乍一看,就像那條尾巴開花了一樣。
&esp;&esp;回到車上,我發現迪恩已經厚顏無恥地占據了方向盤。
&esp;&esp;“肇事司機沒有資本談條件,”迪恩專橫地用大拇指比了比后方,“要么上車,要么跟在車后頭跑。”
&esp;&esp;我翻了個白眼,坐到了后面。薩姆繞到另一邊,上了副駕駛。
&esp;&esp;“所以撞到的是什么?小狗嗎?”迪恩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你的表情就像撞死了路邊的小狗。”
&esp;&esp;“是恐龍。”我回答,腦海里不知為何閃過那條布滿小小花朵的尾巴。
&esp;&esp;迪恩夸張地倒吸了一口氣表示驚訝。一旁,薩姆靜靜地說:“可能是始秀顎龍。”
&esp;&esp;“所以說,它為什么從路邊竄出來找死?”迪恩問了一句,然后車子驀地顛簸了一下,薩姆的頭再次撞到了車頂。
&esp;&esp;“迪恩,”薩姆一臉受罪地扶住車頂,“你能不能……”
&esp;&esp;話音未落,車子再次劇烈震動。然后迪恩罵了一句,說道:“不是路,是有什么東西。”
&esp;&esp;忽然之間,身后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聲,在雷雨聲中就像鋒利的瑞士軍刀一樣切割開一切擋路的噪音,轟轟烈烈送進我們的耳朵里,足以令人血液凝固。
&esp;&esp;我立刻轉頭,一開始什么也沒看到,因為我把那兩根粗粗的東西當成了樹干,直到我意識到長在了車道上,而且樹干在動。
&esp;&esp;調整角度后,我看到那巨無霸似的東西,只是那東西沒看我,只是對著天空又發出一聲令人心驚膽戰的吼叫,不甚發達的前肢蜷縮在身前,像兩只巨型雞爪。
&esp;&esp;緊接著,兩條粗壯的后肢再次移動起來,幸好不是沖著我們來的,而是車道另一旁的叢林。
&esp;&esp;這位史前霸主在隆隆雷聲中跨過車道,架勢就像行人跨過地上的唄狂風卷下來的小樹枝,然后繼續踏著驚天動地的腳步朝著既定方向前進。
&esp;&esp;迪恩默默地開了會兒車,然后說了句:“狗娘養的,那是只霸王龍嗎?”
&esp;&esp;“不知道,看不清。”我從后車座只能看清恐龍的后肢,借此推測出其體型大小。但恐龍中擁有這種體型的實在不在少數,而我在“不是恐龍專家”這件事上也沒有說謊。
&esp;&esp;薩姆給出中肯地評價:“幸好它沒看見我們,不然一腳就把這輛車連帶我們踩扁了。”
&esp;&esp;雨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顯著減小的,而宛如遭到夜色偷襲般的天空也逐漸恢復了白日的風采,雖然仍舊陰霾,但至少有了些亮光。
&esp;&esp;“幾點了?”薩姆看了眼車窗外。
&esp;&esp;雨不是立刻停下的,但此刻任誰也看得出這場聲勢浩大的雨已接近尾聲。
&esp;&esp;薩姆皺起眉毛,接著說道:“我以為應該已經下午了。”
&esp;&esp;“確實已經下午了,大概兩三點。”我們在路上耽擱了一陣子,行程花費的與比預計時間還要久。不過我明白薩姆的問題是在問什么。
&esp;&esp;天色太明亮了。
&esp;&esp;也許這就是熱帶叢林的特色,不止雨過天晴,而且晴空萬里。我忍不住貼緊車門,好讓自己有更好的角度,能看得更高。
&esp;&esp;天空不只是明朗,我很快就確定了這一點,開始抬腳踹迪恩的后車座,“停車!”
&esp;&esp;“要我提醒你剛才我們遇到了什么嗎?”迪恩并沒聽從命令,“那可是恐龍,上次沒把我們一腳踩死已經是走大運了。”
&esp;&esp;“天上有東西。”我又踹了一腳,“事情不對勁,迪恩,我得看看。”
&esp;&esp;迪恩沉著臉又開了十幾米,然后緩緩把車停下。
&esp;&esp;我立刻推開車門,踩進旁邊高度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