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薩姆沒有窮追猛打,只是聳了聳肩。“不然就只是在每一個空閑的夜晚灌醉自己,發現自己在陌生的地點醒來,感覺自己像個可悲廢物了。”他說著喝了口酒,不過淺嘗輒止,像是在印證自己之前的話。
&esp;&esp;我忍不住沖他笑了笑,然后端著酒杯站起來,“我去隨便轉轉,你知道,透透氣。”我說道,語氣控制得很好,非常平靜。
&esp;&esp;“注意安全。”薩姆沒阻攔我,“別離開這里。”
&esp;&esp;“收到。”我舉起酒杯,然后轉身離開。我想告訴薩姆我不喜歡當仿生人,因為起碼作為人類的時候,我只需要擔心自己的情緒反應是在父親的操控下生成的,而作為仿生人,這一切似乎已經蓋棺定論,無需多疑了。
&esp;&esp;但這些話不像是個在異鄉喝著啤酒適合討論的,所以我端著酒杯轉了兩圈,讓自己平靜下來,讓那個該死的脈沖調節器穩定下來。
&esp;&esp;薩姆在和一個紅色頭發的女人說話。
&esp;&esp;好吧,看來這哥倆的酒吧艷遇不是劇組憑空捏造的。我在心里嘆了口氣,找了個空桌坐下。
&esp;&esp;“嗨,”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引得我抬起頭來,“孤身一人?”
&esp;&esp;這個年輕男人在大衣里面穿著西裝,淺色頭發貼服地滑過額頭,他是個瘦高個,看上去溫和無害。
&esp;&esp;“我在等朋友。”我回答,扭頭看了眼迪恩打牌的角落,然后轉回頭看著那人,“我不是一個人。”
&esp;&esp;“好吧。”男人微笑著舉起雙手,“就是這么一說,我也不是一個。”他瞟了眼薩姆的方向,但其實看的是那個紅色頭發的女人,“我的伴兒看起來和你的朋友相談甚歡。”
&esp;&esp;我沖這家伙皺眉。
&esp;&esp;“事實上,我們是fbi調查員。”年輕男人語出驚人,還掏出了錢包,亮出了里面的證件。
&esp;&esp;我仔細看了一眼。
&esp;&esp;福克斯穆德。證件上的名字是福克斯穆德。
&esp;&esp;托尼搞錯了,我們不是要遇到一個姓福克斯的人,而是一個叫福克斯的人。
&esp;&esp;“你們是剛來鎮上的,對吧?”穆德探員像是沒注意到我發直的眼神,一邊收起錢包一邊問,“為什么?這可不是佛羅里達的旅游勝地,更別提突然驟降的氣溫還有暴風雪。”
&esp;&esp;“關你什么事?”我反問他,“fbi還管私人行程問題?”
&esp;&esp;“我們剛剛就坐在你們旁邊那桌,”穆德探員說著在我對面坐下,解開西裝扣子,沖我微笑,“我聽到你說‘懺悔神父’。”
&esp;&esp;好吧,這可真是好極了。
&esp;&esp;我放下酒杯,也許聲音太大了,但反正酒吧里的音樂足以淹沒這個小小的不滿噪音。要是音樂也能淹沒我大嘴巴的說話聲就好了。不過誰能想到在酒吧喝酒,隔壁就坐著fbi呢。
&esp;&esp;而且為什么“懺悔神父”會引起fbi的注意?
&esp;&esp;“你說你是fbi,”我不想回答問題,至少我們還沒進審訊室,感覺像個好兆頭,“哪個部門?”
&esp;&esp;穆德探員耐心地看著我,雙手在桌上交疊,“你為什么關心這個?”
&esp;&esp;“和你關心‘懺悔神父’的理由一樣。”我模棱兩可地回答。
&esp;&esp;“我們來自某個特殊部門,我和我的搭檔。”穆德再次沖薩姆和那個紅發女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處理特殊案件。”
&esp;&esp;我翻了個白眼,“像‘懺悔神父’這樣的特殊案件?”
&esp;&esp;“沒錯。”穆德探員心平氣和地微笑回答。
&esp;&esp;“我對‘懺悔神父’的了解就跟對你的‘特殊部門’的了解一樣,完全為零。”我倒不全是在撒謊,“你問錯人了。”
&esp;&esp;“你從哪里聽來的這個詞?”穆德探員顯然沒準備放過我。
&esp;&esp;“夢里。”我在胸前交叉雙臂,“噩夢。”
&esp;&esp;穆德連眉毛都沒跳一下,“什么樣的噩夢,能給我講講嗎?”
&esp;&esp;“喪尸,”我挑釁地看著穆德,“機器人,外星人。”
&esp;&esp;“外星人?”穆德沒有露出多余的表情,但我仿佛能捕捉到他那一瞬情緒的波動,“什么樣的外星人?”
&esp;&esp;我沖他咧嘴一笑:“像電影里那樣,蕾普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