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該死的。”我咒罵了一聲,從衣服的破洞里伸進手指摸了摸傷口,“可能需要更久的時間,也可能是在這個鬼地方,我的修復系統受到了影響。”
&esp;&esp;“你的翅膀就自己恢復了,不是嗎?”迪恩瞟了我一眼。
&esp;&esp;我點了點頭,“但那是不一樣的系統,不一樣的運作方式。不,別問我,這些東西都是托尼設計的,我知道怎么用——大多數情況下——但原理就是一知半解了。”
&esp;&esp;“失血過多會有影響嗎?”薩姆仍舊皺著眉。
&esp;&esp;我聳了聳肩,“如果是底特律的那些仿生人,大概會受影響吧。但我不會,別忘了我可是連頭部槍傷都能恢復的。”
&esp;&esp;迪恩吹了聲口哨,小聲嘀咕:“哪壺不開提哪壺。”薩姆的臉色果然更陰沉了。
&esp;&esp;“就像托尼說的,”我無聲地嘆息,解釋道,“待在一具仿生人的身體里,就像開一輛車。我的靈魂,”我遲疑了一下,因為卡斯蒂奧曾說過他不確定我是否真的有靈魂,但管他呢,“我的靈魂和身體并不是一體的,至少在這種情況下不是。”
&esp;&esp;“伙計,你越抹越黑。”迪恩幸災樂禍地竊笑著,然后被薩姆面無表情地打了一胳膊肘。
&esp;&esp;“那是座山嗎?”我揚了揚下巴,想要轉移話題。
&esp;&esp;在濃墨般的夜色中,一片連綿的淺灰色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上。看著不像山,但也不像任何東西。
&esp;&esp;薩姆直起身子,然后和迪恩對視一眼。
&esp;&esp;“你覺得會是邊界嗎?狹縫世界和真實世界的交界處?”薩姆問道。
&esp;&esp;迪恩說道:“我可不曉得,也許只是乞力馬扎羅山。”然后又被薩姆一胳膊肘撞在了肚子上,夸張地彎下腰去。
&esp;&esp;“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迪恩。”薩姆故作譴責地說道,“我們已經夠走背運了。”
&esp;&esp;“伙計們,”我突然感到神經被繃緊了,“那不是山,至少那東西在移動。我們的車速遠比它靠近我們的速度要低。”
&esp;&esp;此刻,在距離我注意到那片灰色過去不到兩分鐘,那連綿的東西已經從模糊的線條變成了能看清凸起和凹陷的巨大實體。
&esp;&esp;“媽的,那是什么鬼玩意兒?”迪恩欠身起來,上身懸在控制臺上方,“月球表面?濃霧?”
&esp;&esp;我無法不去想曾經那個薩沙神神道道說過的有關“狹縫世界”更容易“滋生黑暗”的屁話,他說怪物更容易打破圍墻到達這里。我很確定他還說過諸如待在狹縫世界太久會支離破碎之類的屁話。
&esp;&esp;“我們就要撞上去了。”我聽起來足夠冷靜,“所有人抓緊了。”因為我們別無選擇。
&esp;&esp;“勇敢點,伙計們。”迪恩歡快地說,他一只手搭上了薩姆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肘,“說實話,我一直想開火車撞點什么。這不是機會就來了?”
&esp;&esp;薩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倒是想看看這要是架飛機你會怎么表現,迪恩。尿褲子?”
&esp;&esp;“去你的,薩米。”迪恩罵道。
&esp;&esp;然后我們撞了上去。
&esp;&esp;沒有震蕩,沒有巨響,就像沖進了一片云霧中。我有瞬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眼前的世界變成了扭曲的一片沒有圖像沒有聲音的畫面,像是信號缺失。
&esp;&esp;緊接著,我在一個臥鋪上睜開眼睛,心里想著:格雷斯塔山站,即將到站。
&esp;&esp;“格雷斯塔站,即將到站。”列車上常能聽到的那種播音響了起來,“下車的乘客請將東西帶好,前往左側車門下車。”
&esp;&esp;然后,有人在我的臥鋪車廂門上敲了兩下。
&esp;&esp;第270章
&esp;&esp;“誰?”我盡量不讓自己聽上去太警覺。
&esp;&esp;門外,一個陌生的聲音回答:“格雷斯塔山到了,停車時間只有一刻鐘,希望您抓緊時間下車。”然后不等我回答,我就聽到對方匆匆走向下一個車廂的腳步聲。
&esp;&esp;更妙的是,我聽到了那家伙敲下一扇門時,迪恩的應答聲。
&esp;&esp;我從臥鋪上一躍而起,差點撞到自己的腦袋。低頭看看,仍舊是之前的衣服,但上面的藍血都不見了,就像“重置命令”也在這身衣服上生效了一樣。
&esp;&esp;我的傷口也愈合了,脈沖調節器穩定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