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總不能飛出去又再飛進來，你們都看著呢。”我抱起胳膊，翅膀在身后躍躍欲試地舒展開，又聚攏好。

&esp;&esp;薩姆和迪恩對視了一眼，后者一言不發，但前者緩緩點了點頭。

&esp;&esp;“我們會時刻看著你，”薩姆說，“如果情況不對，立刻回來。”

&esp;&esp;“別逞能，小妹。”迪恩緩和了語氣，但依舊不悅，“鬼打墻我們見多了，解決方法多的是。”薩姆也點頭表示贊同。

&esp;&esp;我鄭重頷首，然后轉過身，跳下車門。

&esp;&esp;車門外還有一小截鐵軌外側的枕木似的延伸，但并非一體，而是像一節節探出來的火柴頭一樣，仿佛這列空中火車是某種多足機械生物似的。

&esp;&esp;獵獵寒風中，我就踩在其中的兩截枕木上，然后舒展翅膀，輕輕起跳。

&esp;&esp;助推器啟動時順滑得猶如加熱后的巧克力，翅膀切開冰冷的空氣，帶著我向右側方滑動，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esp;&esp;我有幾秒鐘不得不在狂風中屏住呼吸，但那并不影響飛行——在仿生人的身體中，呼吸只是一種功能，而非必須——然后我便到了，因為我們離火車頭相當近，只隔了三個車廂。

&esp;&esp;轉眼之間，我已經在車頭旁的枕木上輕輕落下，轉頭看了一眼薩姆和迪恩探身出來望著我的車門。迪恩像買了掛票似的掛在車門上，只有一只腳踩著車廂踏板，薩姆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揪著他的衣服。

&esp;&esp;我沖他們豎起大拇指，然后原地起跳，讓助推器保持恒定功率，讓我懸浮在車門外。

&esp;&esp;透過駕駛室沒那么臟的車門玻璃，我看到一個骷髏頭歪倒在一件黑色的列車長制服上，制服里大概還有骷髏剩余的部分，但在車窗外看不真切。

&esp;&esp;我抓住車門把手，然后用力一拉，沒能拉動。我不得不抬起一只腳踩在車廂壁上，把助推器功率推高，然后才聽到車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助推器一同嗡嗡作響，我能感到后背開始發燙。

&esp;&esp;“嘎啦”一聲，車門猛地被我拉開，我想后飛出去一點，但很快穩住了身子，但沒能制止那具骷髏從駕駛座上歪倒下來，跌出車門，摔在枕木上，接著墜入無底深淵。

&esp;&esp;“媽的。”我喃喃借用迪恩的臟話，然后落回車門旁的枕木上，沖薩姆和迪恩揮了揮手，然后收起翅膀鉆進了車廂。

&esp;&esp;第268章

&esp;&esp;車廂里很暗,被我皮膚發出的熒光勉強照亮。我欠身坐進駕駛座后，猶豫了片刻沒有關上車門，盡管狂風陣陣,吹得我心神不定,但我還是沒準備好被關進這個小盒子里。

&esp;&esp;俯下身，我看著巨大的操控臺。之前列車發生變化的時候,我一直以為這里變成了某種復古的存在,像是遠古回音，但看著操控臺，我不再確定了。

&esp;&esp;這更像是未來的玩意兒,只不過同樣扛不住時間的磨損,因此變得傷痕累累、灰塵遍地。

&esp;&esp;巨大的金屬操控臺從左邊一直延伸到右邊。駕駛座有兩個,但副駕駛上沒人，也沒骷髏盤踞。

&esp;&esp;我沒找到油門和剎車，但的確找到了入侵地點——一個觸控板，當我把手放上去的時候,感到電力在我的催動下緩緩蘇醒過來。因此我順勢而入，黑進了這輛列車的控制系統，簡單得像是呼吸。

&esp;&esp;【當前模式：手動模式】

&esp;&esp;【運行時長：948976ly】

&esp;&esp;【提示：重置命令已開啟】

&esp;&esp;看起來有人不久之前把自動模式切換成了手動模式。我在數據流從眼睛后方飛速閃過的時候領悟到,就是在我們的列車停下的時候，或者說，我們的列車停下，正是因為自動模式被切換到了手動模式。

&esp;&esp;但看起來這輛車還能開，因為系統看起來完好無損,而且能遠也充足。

&esp;&esp;我從駕駛座上起身,猶豫了片刻，從兩個座位中間穿過去,拉開駕駛室通向后一節車廂的門。

&esp;&esp;門后的確是車廂，看起來和我剛才離開的那節車廂差相仿佛。但車廂頂頭的門是關著的。

&esp;&esp;“薩姆？迪恩？”我喊了一聲，但沒指望他們能隔著兩道門聽見我的喊聲。

&esp;&esp;猶豫片刻，我回過頭，從駕駛室旁邊的門重新跳了出去，在枕木上落腳，朝著來時的方向揮手：“喂！我……”

&esp;&esp;之后的話凍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