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薩姆皺起眉。迪恩則問道:“怎么回來的?”
&esp;&esp;“我不記得了。”我說道。我記得用槍頂住自己的太陽穴,記得有人按住了我的手背,但那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esp;&esp;也許我扣動了扳機。
&esp;&esp;迪恩聳了聳肩,嘟噥道:“一如既往地有幫助呢,樂樂。”
&esp;&esp;“你的……特殊情況呢?”薩姆把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猶豫了片刻,沒有進一步動作,“還疼嗎?”
&esp;&esp;我點了點頭,不想說謊,“事實上,我覺得我已經開始習慣了。”這也確實是真的,至少我不會再在沒人碰我的時候覺得痛不欲生了,那種疼痛像是成為了背景音樂,除非注意在聽,否則就會遺忘。
&esp;&esp;人是否真的能遺忘疼痛?
&esp;&esp;“所以問題解決了?”迪恩聽起來不太信服,“卡姆斯基那個王八蛋說他是在幫忙,但只有傻子才會相信他。”
&esp;&esp;“他的確有個不錯的理論。”我嘆了口氣。
&esp;&esp;薩姆說:“卡姆斯基不是問題,他和他的理論可以見鬼去了。”難得一見的,薩姆看上去臉色鐵青。
&esp;&esp;迪恩給了他一拳,說道:“嘿,有人上道兒了。”
&esp;&esp;“至少我們現在能離開了。”我抱起胳膊,“我不再需要卡姆斯基的幫忙了,這是肯定的。我們可以繼續我們的任務。”我看著迪恩。
&esp;&esp;迪恩聳了聳肩,“好啊,那我們這就動身去芬戴爾車站吧。”
&esp;&esp;“芬戴爾?”這個地名有點熟悉,然后我想了起來,在我第一次來底特律的時候,要是我按照托尼的計劃找到了薩姆,我本來是該帶薩姆去芬戴爾車站的。
&esp;&esp;“康納和漢克呢?”我最后問道,一邊跟著薩姆和迪恩走出實驗室,事實上是被他們夾在中間。迪恩一邊走一邊不老實地擺弄著我的翅膀部件。
&esp;&esp;薩姆回答:“開車去了,我們干掉了一部分卡姆斯基的保鏢,后來他看起來是想和談,所以我們應該能輕輕松松離開這里。”
&esp;&esp;“卡姆斯基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我哼了一聲,“狡猾的混蛋瘋子。”
&esp;&esp;“所以我們就這么放過他嗎?”迪恩一邊說一邊看了看空蕩蕩的大廳。在穿過實驗室外的那條走廊之后,我們就來到了這里。
&esp;&esp;虛假的火焰在壁爐里熊熊燃燒著,家具看上去都異常昂貴——如果價位和份量是成正比的話。
&esp;&esp;“謀殺有錢人可能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我心不在焉地對迪恩說,“而卡姆斯基可不只是有錢而已。”
&esp;&esp;迪恩哼了一聲,陰森森地說道:“在有的時候,有錢也沒用,尤其是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esp;&esp;“老兄,”薩姆越過我拍了拍迪恩的肩膀,“殺手的路子不適合你,相信我,我們是獵人,我們獵殺怪物,不是目空一切的闊佬。”
&esp;&esp;我看了一眼開著一條縫的大門,新鮮空氣正從外面涌進來,還有光,但我無法分辨是晨光還是夕陽。
&esp;&esp;薩姆像是看出我的疑惑,帶著我走出大門的時候解釋說:“天已經快亮了。”
&esp;&esp;“新的一天。”迪恩嘀咕,“我希望那龜孫子把車開過來了,我可不想徒步走到停車場去,這鬼地方大得毫無必要。”
&esp;&esp;我倒是可以帶他們飛過去,但我已經聽到了輪胎摩擦鋪著礫石的車道所發出的聲音,緊接著,漢克的那輛老轎車沿著弧形車道朝我們駛來。在稀薄的朝陽下,車道看上去極其蒼白,旁邊的綠化則呈現出古怪的灰綠色,仿佛我在卡姆斯基的測試中所見的東西不知怎的跟著我一同回來了。
&esp;&esp;“樂樂?”薩姆在一旁問我。
&esp;&esp;我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手腕,說道:“告訴我這里是真實世界,薩姆,告訴我我已經醒過來了。”
&esp;&esp;“那可說不好,”在薩姆猶豫的當口,迪恩不客氣地說,“沒準到頭來,我和薩姆會在地堡帶著史上最嚴重的宿醉醒來,發現爐子上的肉餅已經燒焦了,而那絕對、絕對不是我的錯。”
&esp;&esp;薩姆瞥了迪恩一眼,然后對我說:“走吧,車來了。”
&esp;&esp;事實上車還在十米開外,不過對于汽車來說,也就是一轉眼的功夫。
&esp;&esp;“有人缺胳膊少腿嗎?”漢克搖下車窗越過坐在副駕駛上的康納問道,“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