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不可能是我認識的那個艾莉。
&esp;&esp;我太震驚了,所以過了一會兒才注意到其他人。當然我想找的那個人不在其列,我也不會天真的認為那人這么容易就能見到。
&esp;&esp;但我也同樣沒料到這些“病友”中竟有如此之多的熟悉面孔。有一些盡管叫不上名字,但我相當確定我曾在過去的某個時間見過他們,也許是遇到薩姆他們之前,也許是之后。
&esp;&esp;我甚至看到了馬文,馬文伯拉納,那個在浣熊市警局救過我們一名的警察。他沒有去看電視,也沒有坐在某張桌子后面,而是依靠著門邊的墻,抱著胳膊掃視著整間屋子。這也就是為什么我最后才看到他,而且還嚇了一跳的原因。
&esp;&esp;馬文長長地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差點以為他認出我了,但他緊接著就移開了目光,繼續(xù)之前那種巡視一般的小小儀式:從左到右、從右到左。
&esp;&esp;我的胃不舒服地緊縮起來,就在這時,鈴聲響起,一個警衛(wèi)在門口喊道:“晚餐時間!”
&esp;&esp;第255章
&esp;&esp;餐廳當然不像是高檔餐廳,其規(guī)模和風(fēng)格大概介于企業(yè)食堂和監(jiān)獄食堂之間。
&esp;&esp;病人們有序進入食堂排隊打飯,沒有人說話,整個過程安靜得像是領(lǐng)取圣餐,所以這里可能更像是監(jiān)獄,而非學(xué)校。
&esp;&esp;取餐口的窗戶前都有鐵柵欄擋著,遞盤子的洞口勉勉強強剛好讓盤子通過。但等我接過一盤子黏糊糊的意大利面,幾顆西藍花,還有一杯橙汁之后,一個小塑料盒被遞到了我手里。
&esp;&esp;“吃了。”站在一米半長的取餐臺末尾的警衛(wèi)對我說道,正是他把小塑料盒遞給我的。
&esp;&esp;塑料盒里裝著的是幾顆膠囊,看上去五顏六色的。
&esp;&esp;“這是什么?”我戒備地看著對方。
&esp;&esp;警衛(wèi)不耐煩地說:“藥,趕緊吃,你后面還有人等著呢。”他手邊的托盤里,這樣的小塑料盒還有許多,顯然每個病人都有份。簡直就像餐廳每天提供的“新鮮水果”一樣。
&esp;&esp;我把塑料盒放到托盤上,心想我要是真吃了這玩意兒才是有病呢。結(jié)果就在我抬腳往前走的時候,警衛(wèi)抬手把我攔住了。
&esp;&esp;“當面吃,這是規(guī)矩。”他指了指我的橙汁,不悅地命令說道,“用飲料灌下去,別耍花招。”
&esp;&esp;我低頭看了看膠囊,然后瞟了一眼警衛(wèi)身側(cè)掛著的棍子,咬緊嘴唇沉吟片刻。
&esp;&esp;身后,等待的病人已經(jīng)發(fā)出不安的聲音,還有緊張的咯咯笑聲,不知是哪個家伙發(fā)出來的,聽起來就像憤怒的鳥在叫。
&esp;&esp;吃,還是不吃,這是一個問題。
&esp;&esp;終于,我把塑料盒子湊到嘴邊,盯著看起來已經(jīng)萬分不耐、但神態(tài)中自有某種陰暗興味的警衛(wèi)先生,然后我慢慢把膠囊都含進了嘴里,用一大口冰冷的橙汁沖了下去。
&esp;&esp;膠囊劃過喉嚨的感覺并不好,但我放下杯子,昂首挺胸越過警衛(wèi),走向就餐區(qū)。
&esp;&esp;直到放下托盤,我才開始感到眩暈,但不確定這是因為剛才的短暫交鋒——老實說那甚至算不上交鋒——還是因為那幾顆藥。
&esp;&esp;也許只是心理作用,我在心里對自己說。
&esp;&esp;但如果說我也有羨慕史蒂夫四倍代謝能力、百毒不侵體質(zhì)的時候,那就是現(xiàn)在了。我想起格蕾絲說的話,讓我別招惹能給我開藥的家伙。如今看來,這話并未言過其實。
&esp;&esp;“格朗”一聲,一個餐盤被放在了我的面前,然后一個男人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esp;&esp;是馬文。
&esp;&esp;我的心提起來,然后慢悠悠地回到原位。馬文一言不發(fā)。寂靜中,我們兩個四目相對的時間似乎過于長了,但他只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視著我,而我不確定要怎么開口和馬文交談。
&esp;&esp;他記得我嗎?
&esp;&esp;他是那個我認識的馬文嗎?
&esp;&esp;“你看什么?”終于,馬文問我,他一手抓著叉子,但似乎并無立即進食的意思。
&esp;&esp;我沉默片刻,說道:“我叫樂樂。”一邊說,我一邊觀察著馬文的反應(yīng),但他就像一尊石像似的毫無破綻、無懈可擊。
&esp;&esp;“我叫馬文。”他回答,放下叉子,朝我伸出手來。我們短促地握手,馬文的手干燥有力。
&esp;&esp;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