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對方警覺的問題,無論是處于哪種情況。
&esp;&esp;薩沙抬了抬帽檐,說道:“我是您的醫生,亞歷山大佩圖赫,叫我薩沙就好。”一邊說,他一邊轉身,并沒給我任何寒暄的機會,畢竟我也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客人,“這邊走,女士,您可以坐我的車。”
&esp;&esp;不管是之前戰地遇到的薩沙,還是在上一個世界重逢的薩沙,給我的感覺都是性格陰沉、寡言少語,但眼前這個人似乎相當的禮貌,和我認識的薩沙大不相同。
&esp;&esp;也許只是個映射出來的仿制品,照我看,仿的比原版討人喜歡。考慮到這個人擔任了格蕾絲口中將主宰我未來一周生活是否水深火熱的主治醫生,顯然禮貌的薩沙要比喜歡裝逼的薩沙更討人喜歡。
&esp;&esp;等候我們的車子是輛老車,但不是迪恩或者漢克會喜歡的類型。車子看上去相當過時,并且是糟糕的那種過時。車里的空間倒是很大,并且在我坐進去之后,那兩個保鏢似的警衛識相得沒有跟進來。
&esp;&esp;薩沙坐在了我對面的座位上,車子隨即發動,在不甚平坦的路上緩慢行駛起來。
&esp;&esp;“通常情況下,我們不會為新住客這樣大張旗鼓,”過了一會兒,薩沙突然用解釋的口吻說了起來,就像回答我問的什么問題似的,“但為了您,我們的確做了充足的準備。”
&esp;&esp;我不感興趣地問道:“為什么?”總不會是因為格蕾絲送我來的,而在這個“因我而生”的世界里,格蕾絲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esp;&esp;“我看過了紐約發來的報告,”薩沙的話讓我摸不著頭腦,但我決定不動聲色,“我得承認,您的故事讓我深深地著迷了。”
&esp;&esp;“為什么?”我模棱兩可地問道。紐約?我可沒去過紐約。這也是卡姆斯基搞出來的什么背景故事嗎?就像那個抓出間諜的可笑任務一樣?
&esp;&esp;總之不可能是我的潛意識搞出來的。
&esp;&esp;薩沙說:“詳細的,我們不放留到每天的會面時再談吧。旅途一定讓您相當勞累了。”說著,他扶了扶并不存在的帽檐,因為上車之后他就摘下帽子放到了大腿上。不知為何,薩沙的態度似乎突然冷淡下來,盡管仍舊彬彬有禮,但卻關上了話匣子。
&esp;&esp;接下來的旅途中,我們都沒再說話。我在思考格蕾絲透露給我的信息,斟酌其中真假的占比。至于薩沙在想什么,就只有鬼才知道。
&esp;&esp;當車子停下的時候,原本灰暗的天空變得更加陰沉。當我鉆出汽車,踩在鋪有鵝卵石的車道上,呼吸著冰冷的海島空氣時,周圍只有間隔大約五米的一盞盞路燈能勉強驅散令人心灰意冷的黑暗。
&esp;&esp;空氣又冷又潮濕,并且隱約夾雜著一種令人不悅的氣味。我看了看,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禁閉島的瘋人院之中。當然,人們不會把“瘋人院”這個稱呼直接說出來,但不管是杜鵑窩,還是療養院一類的稱呼,都無法改變這地方的墻上都拉著電網,進出大門需要經過驗證身份和仔細搜查,包括車底。
&esp;&esp;但這個瘋人院并不完全像是監獄那樣,只有冰冷的建筑以及圍著鐵絲網的操場。事實上,我下車的地方看上去像是個花園,有一些身穿特制病號服的病人正在除草。但當我注意到他們手上和腳上的鐵鏈之后,這個花園的吸引力就變得小了很多。
&esp;&esp;“沿著這條路可以繞到主建筑的后面,停車場就在那里。”薩沙似乎發現了我探索的目光,微笑著解釋說道,“至于我們的目的地,往前走就是了。”
&esp;&esp;他的態度毫不遮掩,似乎也不擔心我有任何出逃的意向,或者說,即使我想要出逃,他也完全相信我無法成功。
&esp;&esp;“這里有多少人?”我問薩沙,但已做好他不會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的準備。
&esp;&esp;薩沙沉吟片刻,說道:“工作人員有78人,病人的話,大約40人左右。”
&esp;&esp;“大約?”我繼續推進,打算碰碰運氣。
&esp;&esp;“人數并不固定,每天都有人走,或者人來。”薩沙淡淡地說,“但你不必擔心,大多數人的來去都不會引起任何注意,也不會影響到你們的作息。”他似乎別有深意。而我則因為已經被他劃到“你們”這一群體中而感到不安。
&esp;&esp;前方,高大的石頭建筑朝我們張開了嘴。二十幾級臺階不知為何修得相當陡峭,每走一步對我來說都得抬高腿才行。大門則是沉重的木制雙開門,兩邊站著守衛,就像古代城堡那樣,只不過他們沒有鐵盔甲和巨劍,而是穿著制服、背著步|槍。
&esp;&esp;“佩圖赫醫生,”其中一個守衛沖薩沙敬禮,態度真誠,“您回來了,我還在擔心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