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姆斯基瞟了我一眼,笑了一聲,“這可不是我教她說的。”他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搭在膝蓋上,“是她自己學會的。”
&esp;&esp;薩姆突然問道:“看起來她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看著德洛麗絲,“發生在其他仿生人身上的故障,并沒有影響到你身邊的仿生人,是嗎?”
&esp;&esp;“她的手腕。”康納說道,掃了一眼德洛麗絲,“是某種抑制裝置。”
&esp;&esp;卡姆斯基抬起雙手,然后緩緩地拍了幾下。他說:“你知道,康納,我特別喜歡你是有原因的,你善于觀察。當然了,嚴格說來你靠的是光學儀器,而那種觀察的沖動來自于你的程式,但你總是能抓住細節。我不想太鼓勵你,因為驕傲是不對的——盡管我這人總是驕傲過頭——不過你做得真的不錯,康納。”
&esp;&esp;康納的表情沒什么波動。
&esp;&esp;“所以你可以抑制這種癥狀。”薩姆皺眉看著卡姆斯基,“是這樣嗎?”
&esp;&esp;卡姆斯基饒有興味地看著薩姆,反問:“你為什么關心呢?你又不是仿生人?”
&esp;&esp;“我關心我的朋友。”薩姆平靜地說。
&esp;&esp;卡姆斯基點了點頭,“啊,是啊。看起來這位特別的女孩兒有了一位人類保鏢。”他沖我一笑,“祝賀你,仿生人想要獲得人類友情可不容易。但今天來的客人似乎全部都是例外。”
&esp;&esp;“你能治好我嗎?”我不再對卡姆斯基抱有耐心,他那些似是而非的言論更像是工業糖精,并非自然而生,“能,還是不能?”
&esp;&esp;卡姆斯基說:“正確的問題,應該是你想不想。”他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在眼前,漫不經心地看著,“我可以給我的仿生人戴上抑制手環,讓他們不受病毒的侵擾。哦,別這么看著我,那當然是病毒,或者可以稱之為賽博瘟疫。只不過它的傳播不是靠空氣和血液,而是wifi。”
&esp;&esp;“你不能殺毒嗎?”我皺眉看著他,但并不十分相信有關病毒的論調,因為我的系統自檢始終是正常。
&esp;&esp;卡姆斯基瞟了我一眼,說道:“這取決于病毒源是否愿意讓我來殺了她。當然了,這個病毒源就是你。”
&esp;&esp;“不可能。”我立刻反駁說道,“異常早就在我來之前就發生了。”
&esp;&esp;“但你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才感到……唔,這種疼痛的嗎?”卡姆斯基笑起來,“這是種疼痛,當然了。但其他仿生人都花了很長時間才弄明白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么,因為仿生人感受不到疼痛,所以他們也不知道那就是疼痛。但我猜你不一樣,對吧。你立刻就知道那是什么。”
&esp;&esp;我沉下臉,說道:“我是來尋求幫助的,如果你要借此機會來污蔑我……”
&esp;&esp;“我有足夠的計算結果來證明你就是感染源,”卡姆斯基打斷我,“但別擔心,我不是要把你騙來,然后把你大卸八塊。我只是禮貌地詢問你,是否愿意讓我診斷你,治好你。‘殺毒’是你的說法,而我更傾向于‘系統診療’。”
&esp;&esp;我陷入了沉默。
&esp;&esp;是薩姆先開口說話的。
&esp;&esp;第250章
&esp;&esp;“告訴我你的計算是依據何種數據進行的。”薩姆對卡姆斯基說,后者的表情說明很少有人這樣對他說話。
&esp;&esp;不過卡姆斯基并未失去風度,只是顯得有些不愉快,“我已經過了給人上課的年齡了,先生。而且就算你想知道,恐怕也付不起我的咨詢費。”他彬彬有禮地說道。
&esp;&esp;“如果你的計算結果對我的朋友做出如此可怕的指控,我想你就不得不拿出一些切實的證據了。”薩姆平靜地說道,他抓著我手腕的那只手沒有在我想要縮回去的時候放松分毫。
&esp;&esp;卡姆斯基沉默片刻,笑起來,“有道理。”他緩緩站起來,然后走向一旁的酒柜,“不介意我喝上一杯吧?”
&esp;&esp;“先生,我來吧。”德洛麗絲也站起來。
&esp;&esp;卡姆斯基頭也不回地說道:“不用,你坐下。”德洛麗絲臉上的表情有些受傷,但她很順從地坐了回去。
&esp;&esp;片刻后,卡姆斯基拿著一只盛滿金黃色液體的玻璃瓶和一只小酒杯回來,“原諒我沒有給諸位準備飲料,但相信我,這地方只能容得下一個酒鬼。而安德森警督,我相信你正在戒酒,在康納的協助之下。”
&esp;&esp;“關你屁事。”漢克挑釁地說,至少他看上去不尷尬。
&esp;&esp;“至于這位先生。”卡姆斯基看向薩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