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迪恩翻了個白眼,“你看到我手上有撬棍了嗎?要是有的話,你就等著瞧吧。”
&esp;&esp;“不知道你這么愛找死,”我努力打起精神沖迪恩笑了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你再次刷新了我的認知。”
&esp;&esp;迪恩哼了一聲,“說起瀕死體驗,你就這么上心嗎?”他朝我走了一步,抓住我的另一只手腕拉起來,看著我捏緊的拳頭,“撿到了嗎?”
&esp;&esp;我把拳頭松開——比我想的要費勁,因為手指全都麻木了——給迪恩看躺在掌心的鹿頭鑰匙。
&esp;&esp;當然了,鑰匙上沒有倒影,因為我們頭頂沒有月光。雪再次落在我們交握的雙手上,這一次沒有立刻化成冰水,因為我們都凍僵了。
&esp;&esp;身上冷冰冰的雪水和泥漿提醒著我,我為了這該死的東西冒了多大的風險。而這一切又是為了什么?
&esp;&esp;“把匕首給我。”我冷不丁對迪恩說道,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
&esp;&esp;迪恩朝我皺眉,沒有大吃一驚,但也沒料到我會這么說。他有些不悅地回復:“說好了由我先保管著。怎么,你不放心?”
&esp;&esp;“如果我把鑰匙插進去,會發生什么?”我反問迪恩,緊盯著他的眼睛。
&esp;&esp;迪恩扭開臉,躲避著我的目光。“我怎么知道,”他喃喃說道,真是個差勁的撒謊者,“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之前那個小混蛋牽著鼻子走。”
&esp;&esp;“我不會。”我把手朝迪恩伸了伸,“匕首,現在就給我。”
&esp;&esp;迪恩仰頭長長地嘆了口氣,他臉上復雜晦澀的神情隱在黑暗之中,無法辨明。但隨即,他從口袋里掏出銀色匕首,在指間靈巧地打了個轉,把刀柄塞進我的手里。
&esp;&esp;我沒有看匕首,只是把它和鑰匙一起塞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我仍看著迪恩,想知道他究竟為什么猶豫不決。
&esp;&esp;“可別再掉了。”迪恩有點兒譏諷地說道,但聲音還算溫和,“下次你再這么找死,我說不定就沒這么快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成了肉餡餅,迪恩溫徹斯特可就成了獵人界的笑話。”
&esp;&esp;我默默點了點頭。
&esp;&esp;“你受傷了嗎?”迪恩又問道,上上下下掃了我一眼,“你看上去蒼白得像鬼一樣。相信我,這話我可是說的有憑有據。”
&esp;&esp;我使勁搖搖頭,把捂著胸口的那只手放下,背到身后。
&esp;&esp;我們所站位置的旁邊,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我和迪恩迅速往旁邊一跳,就發現地上一個井蓋被頂了起來,在“格朗格朗”的聲音中被推到一旁。
&esp;&esp;我迅速抽出匕首,側身擋在迪恩身前。
&esp;&esp;井蓋終于被推開了,然后頭戴黃色安全帽的盧卡斯從下面冒出了頭,在陰影中對我們微笑。
&esp;&esp;“你們堅持了很久嘛,祝賀你們!”盧卡斯興高采烈地說,“但是滴答滴、滴答滴,時間永遠不停息。再耽擱,你們就要錯過最后的盛宴了!”
&esp;&esp;我緊握匕首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道:“我讓你看看什么叫做后的盛宴!”
&esp;&esp;然而不等我說完,盧卡斯就迅速鉆回了井蓋,像躲避錘子的鼴鼠一樣消失不見了。我迅速靠近井蓋,想下面黑洞洞的井底看去,但什么也沒看到。
&esp;&esp;盧卡斯的聲音遠遠傳來,順著幽深的井壁不斷反彈。
&esp;&esp;“你不是找到鑰匙了嗎?用啊倒是!”
&esp;&esp;“要是這都不足以讓你對那把鑰匙心生戒備的話,”迪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旁,掃視深井的雙眼機警有如獵犬,“我不知道還有什么更能說明問題了。”
&esp;&esp;“但是……”我看了一眼迪恩。
&esp;&esp;薩沙是怎么說的?“上帝從不因我們想要什么而懲罰我們。我們只因自己所需而受詛咒。”萬一他指的就是這個呢?
&esp;&esp;我已別無選擇了啊。
&esp;&esp;“我們下去吧。”迪恩繼續說道,“我得給那小子狠狠上一課。”
&esp;&esp;“你先。”我沖迪恩打了個手勢,“注意安全。”
&esp;&esp;迪恩哼了一聲,在井旁蹲下,然后把腳伸進去,踩在隱沒在黑暗中的梯子上。“我什么時候不小心了?”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往下爬。
&esp;&esp;當迪恩消失在井口之后,我迅速掏出鹿頭鑰匙,另一只手則抓著銀色匕首。井里傳來迪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