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飾的悲傷與孤獨,“如果你真的想抽身,你隨時都可以抽身。找個女孩,過正常人的生活。”
&esp;&esp;“你會嗎?”里昂匆匆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繼續(xù)盯著前方,“假如今晚我們都活下來了,你也找到了你的朋友,你會擺脫這一行的破事,去過正常人的生活嗎?”
&esp;&esp;我沒有回答。
&esp;&esp;里昂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他只是默默朝前走著。我們又開始上坡,逆水而行。水位也從我的腰上掉到了大腿,接著掉到了膝蓋。
&esp;&esp;前方,一個半人高的石臺出現(xiàn)了,距離水面大概幾十厘米的樣子,后面則是幽深的通道。
&esp;&esp;“我們到了,保持警惕。”里昂輕輕松松跳了上去,然后把我也拉了上去。我感覺腿有點軟,在水里泡著對于骨質(zhì)健康顯然毫無益處。
&esp;&esp;伊森“嘩啦”一聲從水里爬了出來,手電筒的光在他肩膀上晃來晃去。
&esp;&esp;“這是哪兒?”伊森看了看四周問道,“墻上這是什么?”
&esp;&esp;石臺兩側(cè)的墻上貼滿了報告似的東西,照片、姓名,還有大段模糊不清的文字說明。我試圖分辨那些黑乎乎的照片,看上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esp;&esp;“那些是失蹤的人。”里昂一邊說一邊示意我們往前走。通道仍在斜斜向上,前方有個拐角,拐角處有一道虛掩著的鐵門。
&esp;&esp;里昂在離鐵門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轉(zhuǎn)頭對伊森說道:“幾個小時前,我就是在這里找到你的妻子的。”
&esp;&esp;“這里?”伊森越過我們向前走了幾步,“在這里?這根本就是個……”他沒有說完,而是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鐵門,然后緩緩走了進去。
&esp;&esp;我看了里昂一眼,然后低聲說道:“我跟著他。”里昂點了點頭,抱著槍等在外面。
&esp;&esp;鐵門里,伊森正站在小小的房間中間。角落里有一道鐵柵欄,鐵柵欄后有一張床。柵欄上的鐵鏈已經(jīng)斷掉了,死蛇一般掉在地上。
&esp;&esp;“你覺得米婭在這里被關(guān)了多久?”伊森的語調(diào)聽起來古怪的平靜。
&esp;&esp;“有一陣子吧。”我看著這里糟糕的情況,牢房似的狹小空間,更別提一道道鐵鎖。沉悶的空氣里有一股苦味。
&esp;&esp;伊森緩緩走向鐵柵欄,然后站在那里看了一眼鋪滿稻草的床。
&esp;&esp;“我要找到她。”伊森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我要找到米婭,然后帶她回家。”
&esp;&esp;然后伊森朝我轉(zhuǎn)過身來,眼神中流露出某種瘋狂的堅定。“我們走吧。”他說著邁開腳步,從我身邊擦過去,離開了這個囚籠。
&esp;&esp;我跟在身后,看著伊森一言不發(fā)地大步越過里昂,走向拐角后的那條短短的通道。通道盡頭是另一扇門,只不過是木頭的,看上去正常了許多。
&esp;&esp;“伊森。”里昂追上去,伸手抓住伊森的肩膀,“別著急,我們會找到她的。”
&esp;&esp;伊森深呼吸了一次,然后點點頭,沖門示意了一下。“這后面是什么?”
&esp;&esp;“我們已經(jīng)和主屋很近了。”里昂說著輕輕推了一下門,打開的門后露出一個小小的休息室的樣子,只是門正面的那堵墻被砸爛了。碎掉的磚塊落了一地,還有一些滾落到了休息室墻邊破破爛爛的沙發(fā)上。
&esp;&esp;伊森喃喃說道:“耶穌啊。這墻是怎么回事?”
&esp;&esp;“有人砸破了它。”里昂說著朝我們招了招手,“這就是我們的出路。小心點,越過這堵墻,我們就進入貝克家的主屋了。”
&esp;&esp;第224章
&esp;&esp;跟著里昂跨過破墻的殘骸時,我感到一陣不確定性宛如漣漪般在心中波動著。
&esp;&esp;之前在廢棄破屋里的意外相遇作為記憶歸檔之后,平添了一層奶油般的夢幻色彩。我不得不反復(fù)抬頭確認走在我前面的真的是里昂,而非這一連串離奇遭遇之下我的大腦產(chǎn)生的某種幻覺。
&esp;&esp;至少伊森不會是我幻想出來的,因為我從未見過這人。
&esp;&esp;天啊,里昂。這些年他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呢?西班牙的見面發(fā)生在十三年前,而浣熊市對于里昂來說幾乎已經(jīng)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可那些經(jīng)歷于我而言,更像是二十天前的事情一樣,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esp;&esp;我真希望我們的重逢發(fā)生在不同的情形之下。我對里昂這樣說的時候是認真的。似乎我一直以來都在疲于奔命,而我只是想和朋友呆在一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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