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里昂?”我低低地叫了一聲,左看右看也沒看出里昂躲到哪兒去了。他不可能還在那扇門后,我偏頭看了看,后面是空的,而且門開著的角度也不足以提供妥善的掩護。
&esp;&esp;“這里。”里昂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嚇得我差點原地蹦起來。
&esp;&esp;我喘著氣轉頭瞪著他,問道:“你剛才躲哪兒去了?”
&esp;&esp;“老貝克身后。”里昂隨口答道,然后伊森從餐桌下爬了出來,里昂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esp;&esp;伊森對里昂搖搖頭,但話語中充滿敬佩之情,“你真是個瘋子。”
&esp;&esp;“他有點耳背,我想。”里昂聳了聳肩,瞟著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他的兒子才難對付。就是那小子暗算了我,然后偷走了我全部的裝備。”
&esp;&esp;“你全部的裝備。”我呆呆看著里昂,“什么叫你全部的裝備?”
&esp;&esp;“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就拿著把獵槍來調查失蹤案的吧?”里昂沖我挑起一側的眉毛,“我可能是個酒鬼,但至少我是個高功能酒鬼。”
&esp;&esp;我皺起眉,“酒鬼?”
&esp;&esp;“說來話長。”里昂臉上的表情介于后悔和挑釁之間,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除了臉上的胡茬還有身上那種滄桑的氣質之外,他看上去幾乎又像是很久以前我在西班牙遇到的那個里昂肯尼迪了。
&esp;&esp;然而我卻想知道,浣熊市的那個里昂去哪兒了。
&esp;&esp;“如果我們想要活著離開這兒,首先要避開貝克一家。”里昂轉換話題,繼續說下去,“他們看上去也許像是人類,但幾顆子彈根本殺不死他們。我打爆了老貝克的頭,但幾分鐘之后他就又站了起來,自愈的能力和速度都非常驚人。我可以肯定,他和他的家人都被轉化成了生化武器。”
&esp;&esp;伊森靜靜地問道:“米婭呢?她也在這兒,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也……你說轉化成生化武器是什么意思?”
&esp;&esp;“病毒感染,或者細菌、真菌感染,”里昂簡短地回答,“他們也許本來并不是壞人,但感染摧毀了他們的理智和人性。所以如果我們遇到他們,絕對不要掉以輕心。尤其是你的妻子,伊森。我知道自己的親人好友被感染是什么樣,你會猶豫、會遲疑,但如果你真的讓這種感情控制了自己,你會死得很快,孩子。”
&esp;&esp;“有任何辦法治愈這種感染嗎?”伊森看著里昂,他的臉和里昂比起來是那么年輕。他還掩飾不住自己的絕望和沮喪。
&esp;&esp;里昂聳了聳肩,說:“我不知道,這取決于我們是否能找到解藥。”
&esp;&esp;“但一定有解藥,對吧?”伊森說。
&esp;&esp;“我不知道。”里昂說著示意了我一下,“你有什么計劃跟我們分享嗎,樂樂?你之前提到撒鹽燒掉尸體之類的。”
&esp;&esp;我張開嘴,又閉上,點了點頭。
&esp;&esp;“首先,我們最好先找回我的裝備,如果還有可能的話。”里昂說,“三發子彈顯然是不夠的。這里除了貝克一家之外,還有別的東西,某種更低級的怪物。它們會從大片霉菌中出來,攻擊人類。瞄準頭部射擊可以殺死它們,如果運氣好的話,在打空一個彈匣之前就能成功。”
&esp;&esp;“那個小女鬼呢?”我問道,“你之前都沒遇到過她嗎?”
&esp;&esp;里昂意有所指地看著伊森,“我覺得它不是沖著我來的。”
&esp;&esp;“那小孩明顯知道米婭在哪兒。”伊森說,“如果我們找到米婭,也許她就能告訴我們關于那個小孩的事情。”
&esp;&esp;里昂緩慢地點了點頭,然后開口:“聽著,伊森。”他抬起眼睛,“關于你妻子。”
&esp;&esp;“什么?”伊森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蒼白——如果還能更蒼白的話——仿佛他預料到里昂接下來的話一定不是好消息。
&esp;&esp;里昂嘆了口氣,說道:“我沒想過會帶著你們兩個會這個鬼地方來,所以我騙了你,關于你的妻子。我確實見過她,就在今天,就在不久之前。”
&esp;&esp;“她還活著?”伊森聽上去已經完全屏住了呼吸,“哦,求求你了,告訴我她還活著。”
&esp;&esp;“她還活著,沒錯。”里昂點了點頭,但他沒看伊森,而是注視著手中的槍。“我在主屋的地下室找到了她,以為她是在這附近失蹤的受害者之一。”里昂輕聲說道,“她一開始看上去很正常,然后某種變化產生了,她攻擊了我。”
&esp;&esp;“上帝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