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我是問子彈里有鹽嗎?”我抓狂地問,“追著我們的是鬼,普通子彈殺不死的。我們得找到薩姆,薩姆知道怎么對付女鬼。”
&esp;&esp;“你一直在說‘鬼’,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崩锇赫f,眼睛仍在機警地四下掃視,“它試圖攻擊你們了嗎?是怎么攻擊的?”
&esp;&esp;我頓了頓,“我不知道,她只是一直跟著我們。我們跑得夠快,我猜?!?
&esp;&esp;“我們大概很快就要知道了?!崩锇和白吡藘刹剑瑩踉谖覀兒驼訚芍g,舉起了槍,“樂樂,你們身上有任何武器嗎?”
&esp;&esp;“你想讓我撿塊磚頭嗎?”我反問他,死死盯著突然開始瘋狂冒泡的沼澤。
&esp;&esp;然后那小女孩從沼澤里冒頭了,仿佛某種兒童化的尼斯湖水怪。
&esp;&esp;“你找到我的媽咪了嗎?”她沖我們歪了歪頭,聽起來并非好奇或者擔憂,而是蘊含某種暗含期待的黑暗,“她一直在等你哦,伊森?!?
&esp;&esp;伊森立刻問道:“米婭?你認識米婭?她在哪兒?”
&esp;&esp;小女孩兒伸出一根手指貼著嘴唇,不耐煩地“噓”了一聲。她幾乎已經完全從泥沼中升了出來,身上仍是那身深色裙子,泥漿在上面蠕動著,然后跌落,像是蛇或者蟲子。
&esp;&esp;“你需要自己去找。”她說,然后伸直手臂,指著我們身后的小破屋。
&esp;&esp;與此同時,里昂警告道:“別再往前了。通常情況下我不對女人和小孩動粗,但我看你不是普通小孩,對嗎?”
&esp;&esp;小女孩原本一直盯著伊森,此刻突然轉頭盯著里昂,她所展現出的非人的速度令人不寒而栗。我這時才注意到,她竟然已經離開沼澤,開始朝我們靠近。
&esp;&esp;“你們都會死在這里的?!彼龑锇赫f,然后又看了看我,最后把目光放回到伊森身上,“你不會,因為我要把你留下,我們要成為一家人了。”
&esp;&esp;然后里昂開槍了,子彈射中小女孩的時候,她離我們幾乎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離。
&esp;&esp;眨眼間,小女孩如同青煙一樣消散開來。下一刻卻又聚攏回來,尖叫著朝我們撲了過來。
&esp;&esp;“該死!”里昂轉眼間又開了一槍,但卻只拖慢了她的速度,“撤退!撤退!到屋子里去!”
&esp;&esp;我一邊轉身拽著伊森沖向小木屋,一邊喊道:“屋子里不是有怪物嗎?”
&esp;&esp;“怪物至少能被槍打死!”里昂一邊倒退一邊開火掩護我們,“這是個什么東西?我們怎么殺死它?!”
&esp;&esp;“我不知道!”我絞盡腦汁回想,但逃命的時刻顯然不利于回想許久之前看過的電視劇,尤其是在后期鬼怪越來越少的情況下,“我們需要鹽和鐵!”然后記憶突然回涌,“燒掉尸體!燒掉尸體,鬼才能被消滅!”
&esp;&esp;然后我和伊森沖進了木屋,里昂緊隨其后。
&esp;&esp;這是間既像餐廳又像廚房的地方,我看到堆滿破鍋爛碗的餐桌、散發臭氣水槽,還有……
&esp;&esp;“鹽!”我沖向櫥柜一把抓住鹽罐,然后沖回“砰砰”作響的門口。里昂正使勁頂著門,外面的東西不管是鬼還是怪物,至少不會穿門而過。
&esp;&esp;我擰開鹽罐把鹽順著門縫倒了下去,一開始結塊的鹽擋住了瓶口,我使勁拍打著瓶子的底部,然后鹽塊終于掉了出來,然后在門口磕磕絆絆留下一道白色的粗線。
&esp;&esp;撞門聲戛然而止。
&esp;&esp;里昂仍舊沒有把肩膀從門板上挪開,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我也抬頭看著他。
&esp;&esp;“就這?”里昂用口型問我,“鹽?”
&esp;&esp;我緩緩站起來,手里還抓著臟兮兮的鹽罐,扭頭看著茫然站在餐桌旁的伊森。
&esp;&esp;“窗戶。”里昂說。然后我朝那扇窗戶沖了過去,迅速把鹽倒在窗棱上。
&esp;&esp;透過沾滿污漬的窗戶,那個小女孩的腦袋宛如漂浮在空中一般。但當我完成撒鹽工作之后,她就消失了。
&esp;&esp;我舉著鹽罐,四下看著是否還有其他入口,但除了冰箱旁邊那扇關著的門之外,沒找到其他門窗。
&esp;&esp;“那扇門是往外面的嗎?”我問里昂。
&esp;&esp;“不是。”里昂回答,“門后是走廊,客廳就在走廊頂頭。”他低頭檢查武器,然后抬頭掃視了一眼屋子,“你剛才說燒掉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