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心!”伊森拉住了我,我的一只腳已經踩進了爛泥巴里,“這是沼澤,我們得繞過去。”
&esp;&esp;我氣喘吁吁地表示贊同。周圍的樹木有著巨大且怪異的葉片,顏色是難看的土黃色,仿佛煙鬼的后槽牙一樣。冷風不再猛吹我們單薄的外套,但空氣并未因此溫暖多少,反倒有種滯澀沉悶的感覺。
&esp;&esp;在這里,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只有那片差點吞噬我的沼澤還在懶洋洋地吐著泥巴色的泡泡。
&esp;&esp;“那是我們剛剛看到的房子嗎?”伊森抬手指著不遠處,“看,我們一定是繞到房子的后面了。”
&esp;&esp;“我早就失去方向感了?!蔽艺f著,但還是跟著伊森邁開腳步,繞過沼澤朝著磚紅色的破爛建筑走去。
&esp;&esp;一個后院似的空地佇立在沼澤邊,我一邊走一邊扭頭看著身后。但不管是歌聲,還是刷新率跟不上的小女鬼此刻都像是消散在了散發著腐爛氣息的靜止空氣中。
&esp;&esp;“那是我妻子的手提包?!币辽蝗徽f了一句,然后朝一旁的跨了一步。我連忙拉住他,生怕伊森一腳踩進沼澤里去。
&esp;&esp;隨即,他抓住了什么東西從泥巴里提了起來,上面只有一小部分還能依稀看出本來的顏色,剩下的都占滿墨綠色的爛泥。
&esp;&esp;但那的確是個手提袋。我只想知道伊森是怎么一眼看出這么個泥乎乎的玩意兒是他老婆的。
&esp;&esp;伊森迫不及待的打開手提袋翻找著,他把找到的東西一樣、一樣指給我看:“這是她的手電筒,這是她的、她的化妝品,她的錢包,瞧,她的駕照!真的是米婭,她真的在這里?!?
&esp;&esp;“手電筒還能用嗎?”我問伊森。
&esp;&esp;伊森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充滿矛盾的感情——驚喜、恐懼、擔憂。但他還是拿出手電筒按了一下,光束雖然在黃昏中并不明顯的,但仍舊看得出骯臟玻璃蓋下的燈泡亮了起來。
&esp;&esp;“核能手電筒?!蔽胰滩蛔∴止玖艘宦暎昂脴O了。”
&esp;&esp;伊森把包拿在空著的手里,猶豫了好久。他顯然想帶上妻子的東西,但正在逃亡的現實和他的愿望有些沖突。
&esp;&esp;最后,伊森只是掏出妻子的駕照收了起來,然后把包放在了路上,靠著一棵樹。
&esp;&esp;“我們走……”他開口,然后被一聲爆炸般的槍響打斷,“耶穌??!”
&esp;&esp;槍聲聽起來非常之近,不只是從老屋里傳來的,簡直就像從老屋最近的一扇門后傳來的。
&esp;&esp;“伊森,先等等?!蔽易ё∫辽?,我們停在了后院里的一架秋千旁邊。“別貿然進去,萬一里面有……”
&esp;&esp;“砰!”的一聲,一道朝后院開著的木門從里面被撞開了,一個男人連滾帶爬的沖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把獵槍。那頭金色的頭發讓我頓感失望——不是薩姆。
&esp;&esp;然后那人踉蹌著從門口推開,朝我們的方向轉過頭來,手里的槍戒備地舉高。
&esp;&esp;四目相對,我們都愣住了。
&esp;&esp;我脫口而出:“里昂???”
&esp;&esp;那確實是里昂無疑,但不再是我曾在浣熊市見過的那個年輕冒失的菜鳥警官了,甚至也不是我在西班牙見過的那個冷靜、沉著的里昂。
&esp;&esp;他的臉變得瘦削,臉頰上布滿胡茬。歲月在里昂肯尼迪臉上留下刀刻斧削般的痕跡,但沒有讓他看上去變得衰老、虛弱,反倒讓他看上去比之前還要銳利幾分。
&esp;&esp;“別動!”我剛跨出一步,里昂就朝我舉起槍,“告訴我你的名字?!?
&esp;&esp;“樂樂。”我立刻回答,舉起雙手,“你肯定記得我,里昂,我們在西班牙見過,在浣熊市見過。我知道你見過我的姐妹,但我不是她們。我們是朋友,記得嗎?”
&esp;&esp;里昂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緩緩放下了槍口。
&esp;&esp;“記得在清楚不過了?!彼f,“你看上去簡直就像從我記憶里走出來的?!?
&esp;&esp;“多少年過去了?”我忍不住問,“西班牙,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esp;&esp;里昂回答:“十三年前?!?
&esp;&esp;“哦。”我低低說了一聲。
&esp;&esp;里昂轉頭看了一眼剛才被自己撞開的木門,然而門里很安靜,不管是什么在追著他,此刻都沒有追出來。
&esp;&esp;“你為什么來這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