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沿著伊森身后的小路望向老屋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回答:“我是個獵人。”當然,這倒不是在說謊。
&esp;&esp;“獵人,你是個獵人。”伊森點了點頭,但他臉上的神情并不像是買賬了,“你,從一座小島搭乘直升機墜毀在了路易斯安那州,沒有造成森林火災,我也沒有看到任何降落傘或者飛機殘骸。”
&esp;&esp;我拉回目光放到伊森身上,皺眉看著他,“你不相信我。”
&esp;&esp;“我沒這么說。”伊森不情愿地說道,同樣皺著眉,“只是……別在意了,我們先到那棟房子里去,然后打電話找人來救你的朋友。”
&esp;&esp;從他的語氣中,我能聽出那句未出口的“如果你真有個朋友需要救助的話”。
&esp;&esp;“有人剛剛在那棟房子里開了槍。”我抱起胳膊,“而你寧愿懷疑我,也不想仔細思考一下這個荒郊野嶺的大房子里突然響起槍聲有多奇怪嗎?”
&esp;&esp;“我確實覺得奇怪。”伊森冷靜地回答,“這就是為什么我必須去的原因,我的妻子在那里。”
&esp;&esp;我轉過身看著茂密的樹林,濃密的綠色有種雨林的感覺,光是站在邊緣處,我都能聞到濃郁、刺鼻的野草和荊棘的氣味,也許還有沼澤。
&esp;&esp;“這也是為什么我不能跟你去的原因,”我看著深深的樹林,“我的朋友在里面。”
&esp;&esp;過了片刻,伊森在我身后說道:“我明白了。不如這樣,我們一起搜索一下森林的外圍,如果我們找不到你的朋友,我們就一起去那棟屋子里。天已經快黑了,我們最好快點行動。”
&esp;&esp;當伊森從我身后走過來,并擦過我的肩膀走上通往樹林的一個小丘的時候,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esp;&esp;“等等!”我緊盯著樹林深處,我的臉頰和脖頸在樹林中吹來的冷風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sp;&esp;伊森停下了,問道:“怎么了?”白色的水汽宛如漫畫中的對話框般隨著他的吐息冒了出來。
&esp;&esp;“變冷了。”我說著哈了口氣,看著白霧聚攏又消散,宛如輕煙。
&esp;&esp;伊森也遲疑起來,“也許是靠近樹林的原因?為什么我感覺是突然降溫的?”他轉頭征詢我的意見,“剛才還沒這么冷,對不對?半分鐘前還沒這么……”
&esp;&esp;他的聲音拉長了,因為分神的緣故聽上去含混不清。
&esp;&esp;“……冷。”伊森喃喃吐出最后一個字。
&esp;&esp;我們現在并肩站著,一起望向森林深處。有什么東西在那里,而我想當確定那不是薩姆。伊森肯定也感覺到了,我能聽到他忽然急促起來的呼吸聲。
&esp;&esp;“誰在哪兒?!”我突然提高聲音問道,“出來!”
&esp;&esp;伊森迅速看了我一眼,然后重新望向樹林。“有人嗎?”他也喊了一聲,“我們不是……壞人!”
&esp;&esp;“不是壞人,這就是你能想出來的最好的自我介紹?”我忍不住看了伊森一眼。
&esp;&esp;伊森正準備回答,突然一陣強風從樹林里出來,猛烈而且持續。我們都不得不舉起胳膊擋在臉前。
&esp;&esp;風中有股氣味,我形容不上來,但那氣味激起了我記憶深處某種令人不安的東西。
&esp;&esp;“這……”伊森待風弱一些之后重新開口,然后他猛地一跳,像是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似的,“什么鬼!”
&esp;&esp;我抓住伊森的衣袖,把他往后拉。“伊森,”我盯著陰暗處逐漸顯形的東西,“我覺得我們該走了,真的。”
&esp;&esp;“但那是個……”伊森跟著我倒退了幾步,然后堅定地停了下來,“那只是個小女孩兒,看!”
&esp;&esp;“那不是個小女孩。”我一刻也不敢把目光從那陰影身上移開。現在我已能看清那陰影的形狀了,確實是個小女孩的模樣,黑色的頭發披散在蒼白的臉蛋兩側,穿著一身古怪的深色過膝裙子,還有靴子。
&esp;&esp;“但……”伊森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往前走了一步,但被我拉住,“那真的是個小女孩,看!她可能迷路了。嘿!”他舉起另一只手揮了揮,“嘿,小女孩!”
&esp;&esp;陰影抖動了一下,然后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仿佛信號中斷了片刻一般。
&esp;&esp;然而我們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了近十米。
&esp;&esp;“伊森!”我加重語氣,“我們得走了,那不是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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