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發靠背上,雙臂交叉放在腦袋后面。
&esp;&esp;“我從不輕易相信任何隨隨便便冒出來的人,迪恩?!彼_姆過了一會兒終于打破寂靜,“我也從沒有不把卡斯當做朋友。見鬼,我和你一樣信任那哥們兒。我只是說,這件事感覺不對勁?!?
&esp;&esp;迪恩沒有立刻說話,但過了一分鐘,他開口說道:“我們會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薩姆?;钜姽?,我也不喜歡看到年輕女孩的尸體倒在我家的地板上,但自從我們跟著老爸入行以來,我們就沒得選了。她可能是個年輕女孩,也可能是惡魔,是食尸鬼,或者、或者變形怪。誰知道呢?她說她想要幫忙,想要做好事,但如果真是這樣,天使為什么要殺她?天使畢竟是天使,不是嗎?”
&esp;&esp;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把臉埋進雙手中用力揉搓。
&esp;&esp;這個迪恩也許表現得很混蛋,但他是對的。為什么天使會來殺我?卡斯蒂奧不應該是個冷血殺手,至少他自己得相當確定了,才會對我痛下殺手。
&esp;&esp;但他一定錯了。
&esp;&esp;也許,也許這里的天使——先知,預言家,無所謂了——不知怎的感知到了“金帶”正在發生的事情,那些映射出來的扭曲世界,以及那些在其中為所欲為的玩家。他們想要阻止這件事,所以對所有我的姐妹包括我在內,都要斬盡殺絕。
&esp;&esp;我得想辦法阻止他們,阻止他們在殺死父親傀儡的同時殺掉那些像我一樣的姐妹。然而我又能有什么辦法?
&esp;&esp;作為一個鬼魂,甚至沒有自己的身體。
&esp;&esp;我再次走進死角。
&esp;&esp;其實,卡斯蒂奧剛殺死我不久,我就想過要回到沙盒,但我立刻克制住了那種沖動——每次我從沙盒返回,都是返回自己的身體。
&esp;&esp;現在那具身體已經死去,那萬一我退入沙箱,卻再也沒法回到這個世界呢?
&esp;&esp;我不能把薩姆一個人留在這里,不能在我費了這么大力氣才剛找到他的時候。也許這個平行宇宙的溫徹斯特兄弟是好人,會幫薩姆,但我不能就這么、這么“讓上帝替我握著方向盤”。
&esp;&esp;和平行宇宙的溫徹斯特哥倆我已經沒什么可談的了,我從茶幾對面站起來,看著沙發上坐著的薩姆和迪恩。迪恩仰著頭,看起來準備打盹兒,薩姆盯著電視發呆,顯然沒有看進去越來越離譜的劇情。
&esp;&esp;我應該回到書房去找我的薩姆,這個薩姆不是說他們兩個談過了嗎?說明薩姆提前醒過來了。
&esp;&esp;但是迪恩把房門鎖上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鑰匙在他的口袋里。
&esp;&esp;匆匆思索了一下,我繞過茶幾,走到沙發后面。倒是沒人能看見我,但要是我伸手把鑰匙從迪恩的口袋里掏出來,那看上去會不會像是鑰匙自己從口袋里出來,然后浮在了半空?
&esp;&esp;我得謹慎行事。
&esp;&esp;這么想著,我抓著沙發靠背,跨過去坐在了兄弟倆的中間。我的部分身體因為接觸到他們而分散開來,就像北風吹散的云朵一樣,不過并不疼。所以我繼續坐著,然后把身體轉向迪恩。
&esp;&esp;就在這時,迪恩突然把靠在沙發靠背上的腦袋抬了起來,說道:“嘿,薩米,你覺不覺得突然變冷了?”
&esp;&esp;“有點兒,”薩姆心不在焉地說,“你想讓我把窗戶關上嗎?”
&esp;&esp;“不是?!钡隙髯鄙碜樱D頭看著我——身后的薩姆,“我是說,沙發上突然變冷了?!?
&esp;&esp;我一動不敢動,不知道迪恩是不是發現了我。
&esp;&esp;薩姆在我身后說道:“迪恩,看看沙發,這里陷下去了?!蔽抑孕南M麤]伸手摸我的屁股,雖然那只會讓我的屁股變成八瓣,字面意義上的八瓣。
&esp;&esp;迪恩皺眉低頭,也想伸手,然后又縮回去,沉默片刻,說道:“嘿,小鬼,你在沙發上嗎?”
&esp;&esp;“什么?”薩姆問道。
&esp;&esp;迪恩說:“想想看,她能拿起筆寫字,說不定也能把沙發壓下去一個坑?!?
&esp;&esp;“這跟我們常見的鬼一點也不一樣。”薩姆平靜地說。
&esp;&esp;“呵,她畢竟不是人類,死后肯定也和死人的鬼魂不一樣?!钡隙魅粲兴嫉卣f。
&esp;&esp;我終于判定他們看不見我,但他們兩個要是都朝這個方向看過來,我還怎么順手牽羊?
&esp;&esp;“呃,樂樂?”我用眼角余光看到薩姆俯身從茶幾上拿起那張紙被迪恩扔掉的紙,然后撿起半截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