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扶著我走進去的時候,我感覺得到他們沉默的注視。教堂里面的氣氛同樣壓抑。盡管經歷了一場激戰,仿生人的數量仍舊龐大,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esp;&esp;然而幾乎沒人說話。有些人在休息,有些人在幫助處理受傷的仿生人。即便是交談,聲音也壓倒最低,或者干脆采取不出聲的交流方式。
&esp;&esp;這里唯一的自然光源是教堂拱頂的透明玻璃,只是天還沒亮,所以只有一些燃燒著的鐵桶驅散些許黑暗。
&esp;&esp;“樂樂!”一個高高瘦瘦的黑人從角落里走出來,眼睛直盯著我,“你還活著。馬庫斯告訴我們了。”
&esp;&esp;“馬庫斯人呢?”我問道。
&esp;&esp;那人指了指斜前方的角落。
&esp;&esp;馬庫斯正和康納在一起。
&esp;&esp;“嘿,瞧瞧這是誰。”走進之后,漢克打量著康納,說道,“你打扮成這樣,是準備去搶劫便利店嗎?”
&esp;&esp;“很高興見到你,漢克。”康納沖漢克微笑,眼睛里有驚喜的光芒,“我沒想到你會過來。”
&esp;&esp;“很顯然,這位女士需要一個護花使者。”漢克一邊說,一邊把我放在這個樓梯拐角堆放的柳條箱上,靠近火堆,“或者司機,無所謂了。”
&esp;&esp;康納把視線轉到我身上,說:“你需要修復受損零件。”
&esp;&esp;“我的受損零件好得很。”我反唇相譏,“省省吧,康納,你看到過我爆頭之后還能復活,不會真的以為這幾槍就能干掉我吧。”
&esp;&esp;康納緩緩搖頭,然后看了一眼馬庫斯。
&esp;&esp;馬庫斯說:“至少你需要補充血液。”他說著走到一旁,打開箱子,無聲地嘆息著,取出一袋藍血,走回我身旁,“喝掉。”
&esp;&esp;我結果藍血,看了看,然后抬起頭看著漢克,故意齜牙咧嘴一笑。
&esp;&esp;漢克吹胡子瞪眼,“喝掉你的鈦液,然后別再講那些吸血鬼的瘋話了。”
&esp;&esp;“吸血鬼?”馬庫斯平靜嚴肅的臉上流露出少許興味,“像是《德古拉伯爵》那樣?”
&esp;&esp;我把血袋咬開一個口,開始慢慢地嘬。漢克搖著頭,嘆息著坐到旁邊一個銹跡斑斑的豆油桶上,說道:“這些狗屎對我而言都太老了,而我一只腳已經邁進棺材了,年輕女士。”
&esp;&esp;“跟我一起走,沒準兒哪天你就能見到活生生的吸血鬼。”我沖漢克舉起血袋。
&esp;&esp;漢克顯然不想繼續搭理我,他轉向康納,問道:“你怎么樣,孩子,還撐得住嗎?”
&esp;&esp;“我很好,漢克。”康納說著看了一眼馬庫斯,“我認為我終于找到了我自己。我很高興我的同胞還愿意接受我。”
&esp;&esp;漢克點了點頭,“我說過,選擇權在你。”他笑了起來,“所以說,成為異常的感覺如何?”
&esp;&esp;康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說道:“我不知道。”他抬起頭,“我想我還在適應。背叛阿曼達,背叛模控生命。”
&esp;&esp;“你會習慣的。”我喃喃說道,“說到底,你背叛的不過是些混蛋。他們貪得無厭,從你手里奪走一切選擇權,并拒絕承認你是活生生的人,哪怕你無數次告訴他們。”
&esp;&esp;馬庫斯靜靜地說:“他們現在會聽了。”他轉過頭,“但我們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呢?”
&esp;&esp;“至少大家都還活著。”我抬頭看著馬庫斯,“我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我是說,如果天放晴了的話。”
&esp;&esp;康納告訴我:“全國正在大肆搜捕仿生人,集中送去銷毀。我們必須行動。”
&esp;&esp;“行動什么?”漢克皺起眉頭,“像你們之前一樣抗議嗎?那不會有用的。”然后他頓了頓,明白了康納的意思,“你們要……發動進攻,發動戰爭。”
&esp;&esp;馬庫斯說:“我們別無選擇。”
&esp;&esp;“你們寡不敵眾。”漢克一針見血地指出,“我知道幸存的異常仿生人不在少數,可你們有多少經受過戰斗訓練?”
&esp;&esp;我默默舉起手。然后漢克找我后腦勺扇了一巴掌,說:“看看你自己,還想打,不怕把自己打散架了嗎?”
&esp;&esp;“這也是我的戰爭。”我揉了揉并不疼的后腦勺,想著模控生命和父親的相似之處,想著仍舊下落不明的薩姆,內心十分糾結,“我只是需要先找到我的朋友。”
&esp;&esp;“我從向你保證過,要幫你闖入貝爾島的模控生命大樓。”馬庫斯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