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康納,你的手……”我震驚地脫口而出。
&esp;&esp;康納松開那個掛在墻上、毫無反應(yīng)的黑人。他的手又恢復(fù)了正常模樣。我驚疑不定地看著康納轉(zhuǎn)身朝我走來,他臉上顯出冷峻、堅定的神情來。
&esp;&esp;“我們走?!彼麖奈疑磉呇杆僮哌^,穿過那道剛才被持槍男人打開的玻璃門。我連忙小跑著跟上,問道:“我們不管那個人嗎?”
&esp;&esp;康納說:“他已經(jīng)報廢了?!?
&esp;&esp;“報廢?”我雙手握槍,不得不加快腳步才能跟上康納。
&esp;&esp;康納看了我一眼,說:“他死了?!?
&esp;&esp;我閉上嘴,然后在走進(jìn)一個樓梯間的時候舉起槍,免得有東西伏擊我們。
&esp;&esp;沒有東西,沒有怪物,也沒有人。康納在越來越黑暗的樓梯上飛快地向下。而我不得不全速奔跑才能跟上。
&esp;&esp;當(dāng)他打開盡頭的那道門時,我?guī)缀醣煌饷娲棠康年柟饧さ昧鳒I。一條寂靜的街道,午后陽光盡管耀眼卻絲毫也不溫暖。
&esp;&esp;“這邊。”康納抓住我的胳膊,“我認(rèn)識一個人,值得信任?!?
&esp;&esp;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甩開他的鉗制,說道:“別碰我!”
&esp;&esp;“……我不會探測你的記憶的。”康納看了我一眼,臉上的神情晦澀難懂,“只是……跟我來吧。把槍收起來別被別人看見,我們是在公眾場合?!?
&esp;&esp;“你到底是誰?”我跟在康納身旁,沿著街道走去,然后看著康納停在街邊,太陽穴上的藍(lán)色光圈變成了黃色,“我們不是要走嗎?”
&esp;&esp;康納回答:“出租車馬上就到?!彼戳宋乙谎?,“我是康納,就像我告訴你的那樣?!?
&esp;&esp;“我的意思是,”我咬住嘴唇,“你是什么?為什么你的手會變成那個樣子?你……你不是人類?”
&esp;&esp;康納看上去很吃驚,他說:“當(dāng)然不是。我是仿生人,你也是。”
&esp;&esp;“啥?”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什么仿生人?夢見電子羊的那種仿生人?”
&esp;&esp;康納看著我,然后搖了搖頭,“沒時間解釋了?!比缓笠惠v長得怪模怪樣的車子停在了我們跟前。
&esp;&esp;我戒備地把手放到插在褲腰后面的槍柄上,但康納已經(jīng)矮身坐進(jìn)車門自動打開的汽車?yán)铮€給我讓出了地方,于是我硬著頭皮也鉆了進(jìn)去。
&esp;&esp;車門立刻打開,然后悄無聲息地駛了出去。
&esp;&esp;沒有司機(jī),只有一個顯示實(shí)時地圖的屏幕在正前方。
&esp;&esp;“歡迎來到2038年。”我喃喃說道。
&esp;&esp;康納看了我一眼。
&esp;&esp;“怎么了?”我挪了挪屁股,換了個更容易掏槍的姿勢。低頭的時候,我看到自己身上臟兮兮的衣服,上面沾滿藍(lán)色污漬。
&esp;&esp;康納說:“你不是我們中的一員?!?
&esp;&esp;“呵呵?!蔽倚奶摰匾崎_視線,不想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我來自其他世界,“你說的‘我們’是什么意思?”
&esp;&esp;康納也把頭轉(zhuǎn)開,靜靜地說:“我曾以為你是異常仿生人,但我錯了。”
&esp;&esp;“異常?”我揚(yáng)起眉毛,忍不住偷偷看著康納。
&esp;&esp;康納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緩緩握緊拳頭?!澳悴皇悄?厣鼊?chuàng)造的,是不是?”他問道。
&esp;&esp;“呃……”我腦中閃過無數(shù)想法。撒謊?還是實(shí)話實(shí)說?或者敷衍過去?
&esp;&esp;但最后,我什么也沒說。
&esp;&esp;沒過多久,我們就到達(dá)了目的地。
&esp;&esp;一棟民宅。
&esp;&esp;穿過籬笆和草坪,沿著水泥車道直走就是屋子的正門??导{看起來不是第一次來,他徑直走到門口,抬手按了按門鈴。
&esp;&esp;在沒有得到回應(yīng)之后,康納開始敲門,喊道:“安德森警督?”接著把手指頂在門鈴上,發(fā)出長長一串“嘟——”的鈴聲。
&esp;&esp;“耶穌上帝??!”一個屬于男人的粗獷聲音暴躁地在門里響起,“康納,最后一次警告你……”
&esp;&esp;然后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不合時宜的汗衫、短褲的大塊頭男人瞪著康納,接著看了我一眼,嘴里的話當(dāng)即卡在了喉嚨里。
&esp;&esp;“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