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是在談論我嗎?
&esp;&esp;康納走了過來。
&esp;&esp;“還有什么要問的嗎?”我譴責地看著他,“拜托,我把一切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現在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esp;&esp;康納說:“我只是想謝謝你。你的回答幫了我的忙。”
&esp;&esp;“又不是說我有別的選擇。”我瞪著玻璃后的仿生人,“換作平常,你的這些問題,我一個都不會回答。”
&esp;&esp;康納緩緩點了點頭。
&esp;&esp;“你是個異常仿生人獵人。”我對他說,“幫助模控生命公司追蹤調查出現‘異常’的仿生人。是這樣嗎?”
&esp;&esp;康納再度點頭。
&esp;&esp;“好一個21世紀的里克德卡德。”我評價道。
&esp;&esp;康納看了我一會兒,轉身離開了,但他還沒走遠就停下了腳步,因為一行人正繞過警長辦公室,徑直朝我的小小牢房走來。
&esp;&esp;領頭的,是西裝人。
&esp;&esp;“哦,不要啊。”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男人——我不記得他的長相,卻立刻將他和模糊記憶中父親的身影畫上等號。
&esp;&esp;糟了。
&esp;&esp;父親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打著條紋領帶,頭發整整齊齊梳向腦后。一個陌生、瘦削的便衣警察正陪著他走過來,還用肩膀撞了一下停在原地看著這群人靠近的康納。
&esp;&esp;“你好,樂樂。”父親微笑著說,“我聽說你遇到了麻煩,別擔心,你很快就能出來了。”
&esp;&esp;康納轉身重新走回來,問道:“你是它的主人?”
&esp;&esp;父親恍若未聞,隔著玻璃墻打量著我,問道:“你受傷了嗎?聽說你出了車禍,我很擔心你。”
&esp;&esp;我咬緊牙關,雙臂僵直地垂在身側,恐懼宛如毒蛇盤踞在胸腔中,擠壓著原本排列有序的生物組件。
&esp;&esp;“它聲稱自己的記憶受到了損傷。”那個警察解釋說,“這些塑料不太靠得住,嗯?”
&esp;&esp;“哦,不,這一個不一樣。”父親把一只手貼到玻璃上,我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他喃喃重復道,“這一個與眾不同。”
&esp;&esp;警察不屑地笑了一聲,然后朝禁閉室的門走去,說道:“你可以把它領走,既然你已經和模控生命做好了協調。相信我,底特律警察局寧愿少跟這些塑料破爛打交道,天曉得它們究竟哪里出了問題。”
&esp;&esp;“不!”我被這番話暗示的意味嚇得魂不附體,“我不要跟他走!”【康納!康納幫幫我,你不能讓他把我帶走!】
&esp;&esp;那個警察仍舊打開了門,還側過身讓開通道,“瞧,就像我說的,這種東西不太穩定。”他瞟了我一眼,“你到底在叫喚什么?服從命令就好了,塑料人。”
&esp;&esp;“別過來!”我撞到了身后的墻上,眼睛死死盯著緩緩走進禁閉室的父親,“再過來我就殺了你!”
&esp;&esp;與此同時,康納抓住了父親的一條胳膊,說道:“恐怕我不能讓你帶走它,先生。”
&esp;&esp;父親甩動胳膊,但沒能掙脫康納的鉗制。終于,他不悅地朝康納轉過身,說道:“放開我,這是個命令。”
&esp;&esp;康納遲疑了片刻,松開了手。
&esp;&esp;“你不能帶走它。”他繼續對父親說,“它已經異常,模控生命將負責回收處理這個仿生人。”
&esp;&esp;父親說:“模控生命已經同意將她交給我處置。現在閃開,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esp;&esp;“不、不、不……”我緊緊貼著背后的墻,絕望地搖著頭,“康納,幫幫我,求你了,別讓他碰我!”
&esp;&esp;父親轉過身對我微笑,他說:“你不需要這個仿生人的幫助,樂樂,我會幫助你。我們好好談談,這一次會不一樣的,這一次你會好好聽我的話,像你本該聽話的樣子。”
&esp;&esp;我張開嘴,尖叫聲不由自主地涌出來,一波一波宛如黃蜂從蜂巢中傾巢而出。
&esp;&esp;“嘿!嘿!嘿!”漢克安德森的聲音插進這場對話中,“什么情況?這里是警察局,不是鬧市。誰在這里大呼小叫。”
&esp;&esp;先前的警察聳了聳肩,攤開手說道:“發瘋的安卓,還能是什么?”
&esp;&esp;“這又是哪位?”安德森用一種包裹著虛假禮貌的輕蔑態度看了一眼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