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我猜老話是對的,永遠(yuǎn)別跟偶像見面。倒不是說他是我偶像。”迪恩粗聲說道,“那小子還可以,就是太年輕了。”
&esp;&esp;“是啊,太年輕了。”托尼聽上去有些感慨,但也若有所思,“事實(shí)上,這倒是件好事。”
&esp;&esp;“好事?”我等著托尼的下文,當(dāng)他陷入沉默之后,我催促地問道,“什么意思?”
&esp;&esp;托尼扭頭看了我一眼,聳了聳肩,“沒什么意思。或者我的意思其實(shí)是,我們都該好好休息休息了。”他看了眼時鐘,嘆了口氣,“睡上幾個小時,有什么事我們天亮再說。”
&esp;&esp;我并不覺得困。但托尼和迪恩看上去都是強(qiáng)撐著在說話,所以我只好點(diǎn)了點(diǎn)頭。
&esp;&esp;出去的路需要走一段向上的臺階,當(dāng)打開門出去后,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看顯然是位于地下室的實(shí)驗室,然后又看了看眼前鋪著厚厚地毯,一旁壁爐里還燃燒著熊熊火焰的豪華客廳,不由呆住了。
&esp;&esp;“我以為你說這里是個安全屋。”我喃喃對托尼說,“但這里、這里是個別墅,不是嗎?”
&esp;&esp;托尼已經(jīng)踩著柔軟的地毯悄無聲息地走向廚房邊上的吧臺,頭也不回地說道:“就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而已,不過當(dāng)然是絕對安全的。”
&esp;&esp;“可惡的有錢佬,嗯?”迪恩撞了撞我的肩膀,然后提高聲音問托尼,“喂,你有冰鎮(zhèn)啤酒嗎?”
&esp;&esp;“自己去冰箱里拿。”托尼取出酒柜里的大肚玻璃酒瓶,還有一個厚重的威士忌杯,冰塊在里面叮咚作響。
&esp;&esp;迪恩搖著頭,從冰箱里拿了兩瓶出來,看了看托尼,然后看向我,問:“來一瓶嗎?”
&esp;&esp;“呃,好啊。”我猶豫著答應(yīng)了,接過迪恩遞給我的那瓶開了口的,抱在手里看了看,“好多,喝不完怎么辦?”
&esp;&esp;“倒掉。”迪恩哼了一聲。
&esp;&esp;我和托尼坐在了靠窗的兩個小沙發(fā)上,迪恩放松身體躺進(jìn)了一張木頭搖椅里,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esp;&esp;“喔,這才是生活。”迪恩低下頭、抬起手,瞇眼看了看手中的酒瓶,“啤酒不賴,斯塔克,謝了。”
&esp;&esp;“我的東西就沒有賴的。”托尼輕輕搖著酒杯,若有所思地盯著里面發(fā)光的淺褐色液體,“雖然我不怎么喝啤酒——三十歲以后就沒再喝過啤酒了——但大學(xué)時代,我可都是泡在酒精里度過的。我名義上的監(jiān)護(hù)人控制著我的零花錢,所以那時我只買得起啤酒。畢竟還要省錢買煙呢。”
&esp;&esp;托尼說著沖我眨了眨眼,歪嘴一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對自己的年少輕狂開玩笑。
&esp;&esp;“敬時間。”托尼舉了舉杯,“敬我良好的品味,”
&esp;&esp;“嘿,你也許在酒這方面品味良好,但你的房車就是個災(zāi)難,斯塔克。”迪恩說著戲劇化地哆嗦了一下,“真不敢相信我竟然還駕駛過它。”
&esp;&esp;托尼嗤嗤笑起來,他喝了一口酒,閉上眼睛輕嘆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沒那么糟糕,這甚至不算是我開過最可悲的交通工具。”
&esp;&esp;“哈,我以為我的生活已經(jīng)夠奇怪了。”迪恩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esp;&esp;我轉(zhuǎn)頭望向窗外,越過帶著花園的院子,沿著月光下蒼白的車道所指向的方向,一片樹林遮住了大部分視野范圍。但我想我在搖擺的枝杈間望到了湖水的反光。
&esp;&esp;“我們是在森林里嗎?”我問道。
&esp;&esp;托尼哈的笑了一聲,“不,我們在緬因州,靠近班戈市的一個度假區(qū)。這里的確有森林,還有個湖,但我們身處人類文明之中,毫無疑問。最近的鎮(zhèn)子只有幾公里,沿著99號公路一直開就到了。”
&esp;&esp;“所以這里沒有怪物?”迪恩哼笑著,他的啤酒已經(jīng)快見底了,“聽起來很無聊。”
&esp;&esp;“別太失望了。”托尼譏誚地說,“沒準(zhǔn)兒這里會鬧鬼呢,要保持樂觀心態(tài)。”
&esp;&esp;“呵,鬼。”迪恩搖了搖頭,然后唇邊漾起一抹微笑,“薩姆和我在很多年前上路尋找我們爸爸的時候,遇到的第一個案子就是‘白衣女鬼’案。”
&esp;&esp;托尼故作夸張地哆嗦了一下,譏諷地說:“拜托了,一定要講一講。”
&esp;&esp;“那是個穿著白裙子,從橋上跳下去自殺的女人。”迪恩要么是沒聽出托尼的言下之意,要么是故意裝作沒聽出來,“她的丈夫有外遇,于是她淹死了自己的兩個孩子,然后跳河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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