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就假裝自己聽懂了吧。”我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頭疼,“還有什么要注意的嗎?你說我會以能量形式傳遞過去,同時生成物理形態。我不會在中途炸了吧?”
&esp;&esp;托尼嗤笑了一聲,說:“要炸早炸了,‘金帶’也就不會做這么大了。放輕松,作為過來人,我覺得這其實有點像是星狀投射,只是更科學。”
&esp;&esp;“更科學?”我干巴巴地重復。
&esp;&esp;“解釋不如演示,”托尼得意洋洋的語氣快溢出來了,“你體驗一下就知道了。記住,天亮之前找到那個臭小子,離開那座城市。迪恩知道上哪兒找我,明白了嗎?”
&esp;&esp;我有預感他就要把我像顆橄欖球一樣發射出去了,于是立刻大喊了一聲:“沒有,等一下!”
&esp;&esp;“又怎么了?”托尼聽起來不耐煩了,但八成是裝的,“時間緊張,小公主,有話趕緊說。”
&esp;&esp;我眨了眨眼,然后說:“我找到迪恩,然后找到你,那之后呢?”
&esp;&esp;“你非得現在知道?”托你聽起來是真的不耐煩了,“不能到時候再說?”
&esp;&esp;“我想知道。”我認真地說。
&esp;&esp;托尼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道:“然后我們會關閉‘金帶’的游戲引擎。這就是為什么我必須把你隔離出來。光是沙盒不夠,我必須把你整個移出來,才能保證你的安全。具體做法等見面之后我們再詳談,因為時間不等人吶,小姐。”
&esp;&esp;“唔。”我不禁沉默了。
&esp;&esp;托尼顯然不甚滿意我這個回答,他說:“唔?我浪費了寶貴的幾分鐘,你就說個‘唔’?”
&esp;&esp;“你不是時間緊嗎?”我反問他。盡管我真正想知道的,是到那時候我會怎么樣。
&esp;&esp;托尼又沉默了幾秒鐘,然后我記起來這混蛋能聽到我的畫外音——緊接著他就“噗嗤”笑了一聲。
&esp;&esp;“好運。”他急急忙忙說道,然后肯定是做了什么。下一秒,我屁股下面的椅子緩緩開始躺倒,我的視角從顯示屏對面變成了天花板下面,明亮的燈光不禁讓我瞇起了眼睛。
&esp;&esp;“星狀投射開始,”冷冰冰的電子音宣布,但我能聽出托尼糟糕的幽默感混藏其中,“三、二、一。”
&esp;&esp;我睜開眼睛,然后一頭撞在了駕駛座的車頂篷上。
&esp;&esp;“艸!”四周黑咕隆咚的,我抓瞎一樣亂轉了幾秒鐘,才發現自己被安全帶綁在了駕駛座上。
&esp;&esp;我在一輛小汽車里。
&esp;&esp;車子早就熄火了。我抓住車鑰匙擰了兩下,發現毫無反應,再抬頭一看面前蛛網紋密布的車前窗,以及車前窗緩緩升起的青煙。
&esp;&esp;托尼,這家伙。下次我再見到他一定要好好討論一下安全的定義。
&esp;&esp;我磨著后槽牙,一邊解開已經有點卡住的安全帶,一邊把手放到了車門上。
&esp;&esp;外面有幾個人在游蕩,但并沒有人往我這邊看。
&esp;&esp;好吧,不是人。
&esp;&esp;就算托尼沒告訴我,看到這種遲緩的步伐,我也該看出他們不是人了。但這些外面游蕩的東西和我之前在西班牙見到的不太一樣,感覺它們要更……死氣沉沉。
&esp;&esp;我屏住呼吸,然后緩緩推開了車門。
&esp;&esp;幸運女神罕見地眷顧了我,車門沒發出一絲聲響,附近游蕩的喪尸繼續游蕩,低頭不知道干啥的繼續低頭……
&esp;&esp;當咀嚼的聲音沒了車門的阻擋,順利傳進我耳朵之后,我立刻收回之前“死氣沉沉”的看法,緊緊捂住了嘴,免得自己不小心吐出來。
&esp;&esp;何止是沒有半點死氣沉沉,“大快朵頤”用在它們身上都算隔靴搔癢。
&esp;&esp;至少西班牙的僵尸只是想拿斧子給我開瓢,這些喪尸可是想把人開膛破肚、生吞活剝。而我身上連一把指甲刀都找不到。
&esp;&esp;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月光基本沒有,空氣冰冷黏膩,感覺像是要下雨了。但旁邊一家仍舊閃爍著霓虹燈的店面,幫助我看清了自己。
&esp;&esp;牛仔短褲,橙色背心,兩手空空、口袋空空。
&esp;&esp;我抬起手摸了摸腦袋,然后彎腰在后視鏡上瞇眼看了看,發現自己還是短發。然而之前在西班牙留長的部分都消失了,現在,我的頭發短得活像只泰迪。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