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我前面的地板裂開一個大洞,閃著藍光,看起來深不見底。我撇了撇嘴,問道:“你不會是讓我跳進去吧?”
&esp;&esp;“或者別跳,讓我這幾個小時的努力喂狗去吧。”托尼不咸不淡地說,“你老爸是個疑神疑鬼的混蛋,插了這么多道防火墻。我本來想給你建個虛擬機,這樣就能和主體系統徹底分開。但你的物理部件比你的代碼看管的還嚴,所以你就先湊合著吧。”
&esp;&esp;我一個字都沒聽懂,但還是看了眼地洞,咬牙跳了下去。
&esp;&esp;“咚”的一聲,我做好了摔個半死的準備,結果一下就落地了。我左右看看,是個燈光昏暗的控制室。一排顯示屏在控制室墻邊,閃爍著許多五顏六色的指示燈,還有一把椅子。
&esp;&esp;我走了過去,坐下,看著屏幕上瘋狂滑動的數字和大寫字母,感覺一陣頭暈。
&esp;&esp;“托尼,這是什么?”我問道。
&esp;&esp;“嗯?”托尼聽上去心不在焉,“哦,你說你看到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小腦瓜是如何把這些具象化的。人連自己怎么做夢都沒搞清楚,就更不知道人工智能是怎么做夢的了。”
&esp;&esp;我嘴里一陣苦澀,“人工智能?”
&esp;&esp;“怎么了?”托尼反問,“你覺得自己不夠酷嗎?”
&esp;&esp;“所以我是《機械公敵》里的薇琪?”
&esp;&esp;“你非要把自己和一張沒什么可取之處的大臉相比,那我也沒有辦法。”托尼哼了一聲,“但人工智能是個很寬泛的概念。”
&esp;&esp;我干巴巴地說道:“我需要解釋。你說我會得到解釋。還有,史蒂夫呢?”
&esp;&esp;“‘金帶’公司是一家主打‘身臨其境的游戲體驗’的游戲公司。”托尼對我的問題避而不答,轉而開始解釋,而我確實也想知道,“你的父親是高層之一,并且研發了公司的一代i化游戲引擎,joy,也就是你。
&esp;&esp;“在過去的十年里,你都在為‘金帶’維護現有的游戲世界,開發更多的游戲世界。這沒什么,因為那些游戲世界并不真實。當時還不真實。”
&esp;&esp;我忍不住插嘴:“現在真實了?”
&esp;&esp;“是啊,你父親肯定是厭倦了復制粘貼然后拼拼湊湊的不入流劇本,”托尼說道,“他一直在……改進程序,姑且這么說吧。”
&esp;&esp;“幫我改善。”我控制不住語氣里的厭惡和怨恨,“怎么回事,他搞砸了嗎?”
&esp;&esp;“或者一鳴驚人。”托尼說,“我至今沒有搞懂他是怎么做的。但突然之間,一種類似于病毒一樣的東西開始瘋狂感染已有的游戲世界,并且以幾何級的速度創建新世界。就像我上次告訴你的那樣,這些世界已經不再虛假,而是真實的。”
&esp;&esp;我問他:“你怎么判斷真實還是虛假?”
&esp;&esp;“現在可不是討論存在主義的好時機。”托尼反唇相譏,“不如就簡單用自由意志來概括吧,如果自由意志也能用簡單來形容的話。”
&esp;&esp;我努力消化著這些信息,然后問道:“那你們呢?”
&esp;&esp;“假設那些游戲世界是以能量為主導的——當然,只是針對我們這些局外人而言。我們自己的世界總是以物質為主導的。”托尼用一種即將開始長篇大論的口吻說道,“我們把自己的意識傳送到游戲世界,就是一種能量交換,但我們的物理印記仍留在自己的世界。
&esp;&esp;“你現在在哪兒?”我問他。
&esp;&esp;托尼哼了一聲,“這個問題有點復雜,涉及到了平行宇宙和薛定諤那只該死的貓。你確定自己想聽嗎?”
&esp;&esp;“直接告訴我你在哪兒就行。”我不耐煩了,因為他拋過來這么多術語,而我根本搞不懂他在說什么。
&esp;&esp;托尼回答:“我在浣熊市。咳,準確來說,我在浣熊市的旁邊,一個加油站附近,隨便吧。”
&esp;&esp;第128章
&esp;&esp;“迪恩說過要和我在警察局見面!”我脫口而出,“他說他收到了你的信息,讓我去警局找他。”
&esp;&esp;托尼一下聽起來專注了很多,“他這么說了?什么時候?怎么說的?”
&esp;&esp;于是我把發生在采石場夏令營的事情告訴了托尼:靈異電話,斷斷續續的信息,以及之后發生的事情。
&esp;&esp;“我的確在半小時前剛聯系了他。”托尼最后說道,聽起來十分不滿,“這個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