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只聽“咔噠”一聲，像是某種機關被啟動的聲音，鐵柵欄門隨即向上抬起。

&esp;&esp;里昂也大聲喊道：“艾什莉，快跑！”

&esp;&esp;艾什莉沖上平臺的腳步頓了一下，終于察覺到了史蒂夫和里昂語聲中的警告，然而已經太遲了。

&esp;&esp;我側身上前，一把抓住了艾什莉的脖子，抬手把她拎了起來。這有些困難，因為身高的差距，于是我讓她雙腳著地，轉身推著她貼上身后的白石欄桿。

&esp;&esp;艾什莉吃痛地哼了一聲，但因為喉嚨被鉗制，基本沒能發出什么聲音。

&esp;&esp;“別傷害她！”下面傳來里昂的喊聲，然后是槍響，但我很清楚這不過是恐嚇。艾什莉擋在前面，里昂不會有機會打中我。他和史蒂夫都已錯過了向我開槍的機會。

&esp;&esp;我把目光放回到艾什莉臉上。短短幾秒鐘，她的臉已經漲紅了，不斷發出窒息的聲音。她用兩只冰涼的手無力地抓著我的手腕，無法從桎梏中掙脫開去。

&esp;&esp;“樂樂！”史蒂夫聽起來……很絕望，“別這么做！請別這么做！”

&esp;&esp;我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眨眼了，但那已經不再是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

&esp;&esp;正如取悅史蒂夫已經不再是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

&esp;&esp;第121章

&esp;&esp;我看著自己掐住艾什莉脖子的手,開始默默加大力度。這是不可避免的進程。在眼睛后方，我能清楚感受到那種壓力，那種最高優先級的壓力。

&esp;&esp;要么順從,要么陷入混亂,混亂則意味著失敗，而失敗不可接受。

&esp;&esp;我沒有選擇。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這一進程迅速結束。殺死艾什莉的沖動——紅色的、帶著怪物氣息——在我真正握住她纖細的脖子,感受到她顫抖、掙扎的呼吸的剎那，變得如同煙霧，難以捉摸,仿佛從來不曾存在。

&esp;&esp;我仍舊感到受傷,盡管難以理解,但傷口實實在在流著血，連體內的變異都無法使之愈合。可傷口并非他們造成，而殺死她也改變不了什么。我仍舊……無足輕重、可被丟棄。

&esp;&esp;揮下屠刀，我就只是父親手中的鈍器、達到目的的手段。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esp;&esp;艾什莉的手指在我的衣袖上收緊了。橘色的皮夾克袖口發出輕柔的咯吱聲，細小的紋路因為遭受蹂躪而顯露出來。

&esp;&esp;“你在發燒。”艾什莉的聲音輕柔地回蕩在我的腦海。

&esp;&esp;我屏蔽掉這個聲音。

&esp;&esp;“現在暖和多了吧？”艾什莉又在我腦海中微笑起來，隨即被記憶中翻涌的灰色大海淹沒,變成失真且缺乏色彩的影像。

&esp;&esp;無關信息。

&esp;&esp;有關信……無關、無關……息、息、息。

&esp;&esp;【關鍵信息缺失，請聯系技術人員】

&esp;&esp;【過載警告183e】

&esp;&esp;我感到……我沒有感覺。我只是無法思考，無法處理信息，因為我猶豫了，而猶豫是不被允許的。

&esp;&esp;與此同時,某種刺激正沿著我的脊椎上下游走,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大喝：“殺了她！殺了她！”當然，那并不是我自己的聲音。

&esp;&esp;父親,總是父親。

&esp;&esp;“記住你是誰，記住你的立場。”史蒂夫的聲音也猶如附骨之疽，緊隨其后。我想擺脫，卻永遠擺脫不掉。

&esp;&esp;“我們不會放棄。但你也不能放棄。”

&esp;&esp;“決定你是誰的，永遠只能是你自己。”

&esp;&esp;這話如同一記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我不禁后退了一步，放手松開了艾什莉，轉而抓住自己的腦袋。

&esp;&esp;記憶在我腦海中回放，真的、假的，統統沒有氣息和味道，卻仍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淹沒我的任務、我的優先級。

&esp;&esp;父、父、父親的武器。

&esp;&esp;決定……你是誰。

&esp;&esp;“你不能他媽的就這樣放棄你自己！”

&esp;&esp;“不，別再這樣了。不能再這樣了。”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破碎、哽咽，“別再折磨我了！我不能、我不能……”

&esp;&esp;“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父親暴怒地命令道，“你這個廢物！你永遠也做不好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