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然后在我身邊跪了下來。
&esp;&esp;“不要啊,樂樂。”艾什莉的手懸在刺傷我的鐵劍旁,手指輕輕抽搐,“不要、不要、不要……”
&esp;&esp;我沒有武器,即便有武器,很可能也沒法調動足夠的力氣來殺死艾什莉。這個判斷不知為何讓我松了口氣。
&esp;&esp;更多的鐵甲騎士來了,我想爬起來,繼續戰斗,但是無能為力。我仍然必須等待修復完成。
&esp;&esp;“……來了……”我把支離破碎的話擠出喉嚨。這只是陳述事實,但說出這句話似乎有著意想不到的困難。
&esp;&esp;我把嘴閉上,力氣和意識一起迅速流失,我不得不合上了眼睛。
&esp;&esp;“對不起,樂樂。”艾什莉最后說道,“我……”
&esp;&esp;她沒有把話說完,我感覺到她起身,亮光在眼皮后方掙扎著遠去。
&esp;&esp;至少艾什莉懂得安靜,我沒有聽到她的腳步聲。躲了起來、不被發現,生存幾率超過78。
&esp;&esp;這不該如此令人振奮。我想到自己的任務,一陣冰冷、一陣滾燙的感覺再次糾纏著淹沒了我。我咬緊牙關,抓住肚子上的劍柄,然后用力拔了出來。更多的血噴涌而出,變異組織蠕動著,將撕裂的皮肉拉合起來。
&esp;&esp;我仍然必須殺死艾什莉,然后是里昂,然后是史蒂夫。我只是必須等待,等待軀體愈合,恢復到足以追擊的狀態。
&esp;&esp;【指令沖突】
&esp;&esp;【指令沖突】
&esp;&esp;【沖突原因分析中……】
&esp;&esp;【警告:占用進程處理單元98,核心溫度上升中……】
&esp;&esp;倒計時加速在我的眼皮后方跳動,警告核心溫度即將超過臨界值。
&esp;&esp;我的心跳同樣在加快,但不完全是因為身體正加速修復。隨著我目前無法理解也無需理解的分析進程不斷推進,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降臨在我的頭腦之中,沒有明確目標,像是困獸般在我的心靈之間左沖右突。
&esp;&esp;早在困住史蒂夫與里昂的籠子落下來之前——早在父親修好我之前——我曾一把抓住艾什莉的脖子,想要傷害她。那時,同樣的灼熱和混亂也曾控制住我。
&esp;&esp;我忘記了那種感覺的定義。但此刻,定義并不重要。
&esp;&esp;倒數計時終于歸零。
&esp;&esp;我睜開眼睛,看到了紅色。
&esp;&esp;第120章
&esp;&esp;憤怒。
&esp;&esp;即使我還沒能將這個詞與眼前的紅色對應起來,但它仍蠻橫地占據了我的大部分心神。抓著書架殘骸爬起來的時候,我腦海中充滿了不相干的回憶,就像野火在枯草堆上跳躍。
&esp;&esp;我想起了父親,形象高大、無所不能,卻又喜怒無常、難以取悅。
&esp;&esp;他毫無疑問修改過我的記憶,以便保證必要任務能夠妥善完成,就像修剪花草以提供更賞心悅目的景致。
&esp;&esp;然而,在所謂的變異發生之后,父親一定失去了絕對掌控。
&esp;&esp;這當然不可能讓他高興——我是說我的失控——不僅因為父親是個完美主義者,還因為他獨斷專橫、冷酷無情。控制狂的詞條旁邊理應放一張他的照片,足以說明一切。
&esp;&esp;這個念頭讓我笑起來,盡管笑容與幽默無關。
&esp;&esp;我還想起了史蒂夫和其他人,但那些記憶就像打過水面的小石子,迅速遠去、迅速下沉。如果說我已忘記了仰慕父親是什么滋味,我也同樣不記得與史蒂夫他們四人緊密聯結的那種感覺。
&esp;&esp;任務、擊殺目標、使命。這些詞仍帶著深紅色烙印在我的腦海之中,恢復記憶與否,并不足以撼動這些核心。
&esp;&esp;我無法反抗。
&esp;&esp;換做以前,這大概會像心跳、呼吸一樣,與我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現在,單單這一個事實就讓我再一次怒不可遏。
&esp;&esp;我能感到父親給予的冷靜正在悄然退去,在憤怒的洪水之下掙扎著下沉,宛如捆了鉛球。我想要……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esp;&esp;任務尚待完成。
&esp;&esp;“如果已經建了密室,又為什么要藏起電梯間?”
&esp;&esp;我轉過頭,望向黃銅電梯,發現上鎖的鐵柵欄已經被打開,電梯也升了上去。一定是艾什莉,我記得她從閣樓下來時手里攥著的那一大串鑰匙。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