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的!”女孩兒答應了一聲,“這就來?!钡t疑了片刻,然后才轉身跟上去。
&esp;&esp;我抬起頭看著史蒂夫,問:“隊長,他們是誰?”
&esp;&esp;“朋友。”史蒂夫臉色凝重,“你能想起來的?!?
&esp;&esp;然后他抬腳追上去,我們離開原本所在的屋子,來到一個花園似的地方。我能聞到空氣中有草木的味道,但還有一種臭烘烘的味道混雜其中,像是動物的體味。
&esp;&esp;“這是個天殺的迷宮?”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冷嘲熱諷的,“棒極了,我們趕路正需要這個呢。”
&esp;&esp;我的記憶跳了一下。迷宮,我好像記得迷宮,還記得某種危險的東西,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esp;&esp;“隊長,小心。”我小聲說,“綠雕。”
&esp;&esp;“嗯?”史蒂夫分神看了我一眼,他正追上前面的兩個人,然后一起走進非常高、非常茂密的兩排灌木中間。
&esp;&esp;綠色長廊,我有些著迷地心想,小心拐角的地方,那里有動物把守。
&esp;&esp;但這不合邏輯。看起來,我的記憶的確出了問題。我能感覺得到頭腦中那片空白,卻不知為何無法為此感到擔憂。
&esp;&esp;史蒂夫不是也說了嗎,會沒事的,我能重新想起來的。
&esp;&esp;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又聞到了那股臭烘烘的動物氣味。
&esp;&esp;“好安靜?!蹦莻€男人在前面低聲說道,“看起來這里沒人。”他說著持槍轉過一個彎,姿態警醒,但并未多注意自己繞過的那叢修剪成狼狗模樣的灌木。
&esp;&esp;我忍不住皺起眉,緊盯著動物綠雕,但直到男人繞過去,綠雕也仍是綠雕。我正準備松一口氣——也許只是我的腦袋出了問題,就像過度疲憊時的譫妄不清——那叢灌木卻在女孩兒路過的時候猛地抖動起來。
&esp;&esp;“小心!”我脫口喊道,嚇得女孩兒一個激靈,停住了腳步。那個男人也迅速轉身,槍口左移、右移,然后又垂下來,疑惑地望向我。
&esp;&esp;“是因為綠雕?”史蒂夫低聲問我,“樂樂,那些綠雕怎么了?”
&esp;&esp;“我以為它會活過來,”我咽了口吐沫,這話說出口之后感覺更蠢了,“不好意思,我肯定還沒睡醒……”
&esp;&esp;話音未落,那個女孩忽然尖叫一聲,被灌木叢撲倒在地。我沒看清發生了什么,但突然之間,那灌木叢中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
&esp;&esp;“什么鬼?”陌生男人咒罵的同時毫不猶豫地朝灌木叢開了槍。我看到火光,看到綠葉劇烈抖動,仿佛那些植物切實感受到了子彈帶來的疼痛似的。
&esp;&esp;直到灌木叢變成一地凌亂的枝葉,那個男人才停下,槍口隨著視線迅速移動,“什么東西?那狗呢?”
&esp;&esp;“是綠雕?!蔽艺f道,然后,腦海中斷線的地方突然接了起來,脫口而出,“你是里昂?!币徊糠钟洃涬S之涌了起來,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對,像是缺了什么。
&esp;&esp;顏色?氣味?
&esp;&esp;里昂看了我一眼,然后俯身把女孩兒——艾什莉——從地上扶了起來,問道:“你還好嗎?”
&esp;&esp;“是啊?!卑怖蚺牧伺纳砩系娜~子,吁了口氣,驚疑不定地看著腳邊的小樹枝和灌木葉子,“我感覺是狗在咬我,不是狗嗎?”
&esp;&esp;“你被咬了嗎?”里昂看起來很緊張。
&esp;&esp;艾什莉搖了搖頭,摸著手腕說道,“你反應很快,我沒受傷?!彼ь^沖里昂一笑。
&esp;&esp;“真希望我把噴火槍帶在身上了?!崩锇亨f了一聲,轉身繼續向前,“所以怎么著,那些動物綠雕會活過來?”
&esp;&esp;史蒂夫說:“沒辦法,只能沖了?!?
&esp;&esp;遠處,一聲狼嚎響了起來,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都來自不同的方向。
&esp;&esp;“媽的?!崩锇褐淞R了一句,“史蒂夫,過來帶路,我來抱人?!?
&esp;&esp;史蒂夫只猶豫了片刻,就把我交到了里昂手上。我下意識地不想松開摟著史蒂夫脖子的手,一時之間導致三個人形成一個相當尷尬的姿勢。
&esp;&esp;“沒事的,樂樂?!笔返俜蝌v出手來拍了拍我的手背,“相信我,好嗎?”
&esp;&esp;我只好松開了手。看到史蒂夫上前持槍開路的時候,我感到一絲不安,但也沒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