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們都在等待,等待門被追兵——從天殺的畫上跳下來的追兵——撞響的那一刻。
&esp;&esp;然而什么都沒有,宴會廳重新陷入了死寂。
&esp;&esp;“樂樂,”艾什莉看了我一眼,然后驚叫了一聲,“你的臉!”
&esp;&esp;我默默把牙齒間咬著的匕首取下來,用手背蹭了蹭臉頰上劃開的口子,看了看出血量,聳了聳肩,“小意思。”
&esp;&esp;“會留疤嗎?”艾什莉擔憂地湊上來,掏出手帕幫我把臉上的血擦掉。
&esp;&esp;里昂則問道:“剛才那是雞蛋?”他的目光從史蒂夫身上移到艾什莉身上,“艾什莉,你是用雞蛋扔了那副畫嗎?”
&esp;&esp;“呃,是啊。”艾什莉有些羞怯地回答,從口袋里又掏出一顆雞蛋來遞給里昂,“我、我之前在村里撿的,以為我們說不定、說不定會有人餓。”
&esp;&esp;里昂接過雞蛋,夸了一句:“好姑娘。”
&esp;&esp;第114章
&esp;&esp;艾什莉高興起來,臉紅紅的,然后默默又掏出兩顆雞蛋,朝我和史蒂夫遞過來。
&esp;&esp;史蒂夫接過一顆,拿在手里看了看,收了起來,點點頭對艾什莉說:“剛才多謝了。”
&esp;&esp;“不客氣。”艾什莉紅著臉笑起來,然后望向我。
&esp;&esp;我聳了聳肩,說道:“你拿著吧,我可沒地方放雞蛋。”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破爛爛的背心,還有緊身牛仔褲。
&esp;&esp;要是把雞蛋放進去,說不定走兩步我就能聽到蛋碎的聲音。
&esp;&esp;我轉(zhuǎn)身四顧,開始打量宴會廳外這樓梯間一樣的地方。不過這要真是個樓梯間的話,可是相當寬敞,看著也很氣派:臺階是大理石的,欄桿則是某種厚重光滑的木頭,看上去都一塵不染。
&esp;&esp;數(shù)不清的蠟燭照亮了這個地方,金燭臺閃閃發(fā)光,和靠墻擺放的鎏金大花瓶交相輝映。
&esp;&esp;不過我還沒來得及欣賞,里昂就上去踢了花瓶一腳。那玩意兒“咔嚓”一聲碎了一地。里昂蹲下在碎片里翻了翻,撿起什么,“呵”了一聲。
&esp;&esp;是幾枚金幣。
&esp;&esp;“看來你找到紀念品了。”我沖里昂笑了一下。
&esp;&esp;里昂用拇指彈了一下金幣,金幣翻轉(zhuǎn)著被彈上半空,發(fā)出好聽的輕吟聲。“這地方可沒什么好紀念的。”他說,“還是趕快離開吧。”
&esp;&esp;“我們該往上走還是往下走?”艾什莉輕聲問道,抬頭看了看向上延伸的樓梯,又從拐彎處探頭出去看了看下面。
&esp;&esp;史蒂夫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們下去,外面應(yīng)該是花園。我們從那里穿過去,能節(jié)省不少時間。”
&esp;&esp;于是我們沿著曲折的樓梯向下走去。透過外墻上的高窗,我能看到隱隱約約的草木疏影,大概就是史蒂夫口中的花園了,夜幕下顯得十分幽靜。
&esp;&esp;雨也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不過空氣中還是充滿了潮濕的味道,聞起來很新鮮,讓人精神一振。
&esp;&esp;但往下走了一層之后,我也沒看到能出去的門,我們反倒進入了一個看起來沒那么氣派、光線也更加昏暗的地方。
&esp;&esp;剛才的花草清香聞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酸酸的酒味。
&esp;&esp;“酒窖?”里昂喃喃說道,持槍走在最前面,然后停在了一個木地板上鋪了破爛地毯的廳堂里,四下打量著這個安靜得有些古怪的地方。
&esp;&esp;這廳堂不大,天花板也很低矮。正前方掛著一排破破爛爛的布簾子,從破洞中能看到后面擺著數(shù)不清的木頭酒桶。
&esp;&esp;“右邊。”史蒂夫提醒我們。然而右邊是堵墻,墻邊立著一尊銅雕像。
&esp;&esp;銅雕像手里拿著個天平,天平一側(cè)掛著一盞精致漂亮的紅寶石提燈,另一邊則空空蕩蕩,因此天平整個向□□斜。
&esp;&esp;我不由自主地走過去,伸手抓住左側(cè)的掛鉤輕輕向下拉。銅像內(nèi)部隨之傳來齒輪轉(zhuǎn)動的細小聲音,聽來十分沉悶。
&esp;&esp;“必須找到平衡點。”我皺起眉,緊盯著天平調(diào)整手臂發(fā)力,“稍等,再給我點時間。”
&esp;&esp;“慢慢來。”里昂說。
&esp;&esp;然后,銅像里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它身后的那堵墻頓時向一側(cè)滑開,露出后面的石頭長廊,一陣清涼的風吹了進來,再次送來花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