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嗎?之前在村頭廣場遇見那家伙的時候,他對我說過一些很奇怪的話,提到了‘主’之類的。我覺得他指的不是上帝。”
&esp;&esp;“這里的村民被一個邪門的宗教控制了。光明教,他們這樣稱呼自己。”里昂在我們身后說道,“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縱著一切。村長門德斯——那個大個子——不過是他的爪牙之一。”
&esp;&esp;我嘀咕道:“我不喜歡‘之一’這個說法。”
&esp;&esp;“還有更多。”里昂的語氣很肯定,也很陰郁,“怪物,生化武器,一貫如此。我真懷念人們尚未以同類作為武器的日子。”
&esp;&esp;史蒂夫看了他一眼,說道:“人們一直以同類作為武器,孩子。一直如此。”
&esp;&esp;“是啊。”里昂嘆了口氣,沒有反駁,但聽起來悶悶不樂,“我猜你說的對。”
&esp;&esp;抬起頭,我已經能看清不遠處的吊橋和旁邊懸掛旗幟的圖案。我看到那熟悉的圖案時感到驚訝了嗎?多半沒有。
&esp;&esp;吊橋后看起來也似乎是一條坦途,沒有重兵把守,也沒有防御工事。
&esp;&esp;這座城堡正沖我們大開方便之門,這可真是一點兒也不讓人擔心啊。
&esp;&esp;“嘿,布魯克林佬,你覺得他們在歡迎我們嗎?”里昂若有所思地問。
&esp;&esp;史蒂夫回答:“不,我不這么覺得。”他說著抬起下巴朝城堡高處示意了一下。
&esp;&esp;里昂拿出望遠鏡看了一眼,說道:“嗯,至少他們列隊了。”
&esp;&esp;我則趁此間隙輕輕甩了甩頭,又用指關節使勁抵著太陽穴揉了揉。
&esp;&esp;越是靠近城堡,我就越不舒服。一直沒停過的嗡嗡聲此刻在耳邊更加清晰了,嗡嗡聲之下似乎還有人的聲音,在說著什么,
&esp;&esp;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esp;&esp;艾什莉似乎也不太舒服的樣子,慢吞吞地走著,肩膀耷拉下來。我看到過她偷偷咳嗽,但也可能這小姑娘只是太累了。
&esp;&esp;我們都太累了,天殺的。
&esp;&esp;“樂樂?”史蒂夫忽然抓住我的肩膀,“你還好嗎?”
&esp;&esp;我像觸電一樣掙脫出來,被碰到的地方一陣尖銳的刺痛。
&esp;&esp;“不!”我結巴了一下,“我是說,我還好,別碰我。”
&esp;&esp;突然之間,我的皮膚像是布滿了靜電,每一滴雨點落在上面,都能引起一陣微弱的震顫。
&esp;&esp;“再堅持一下。”史蒂夫低聲說,“我們就快到了。”
&esp;&esp;我忍著沒吐出“說得輕巧”這種徒勞的廢話,但我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如此叫囂。
&esp;&esp;此時此刻,堅持似乎變得異常困難。我有點兒頭重腳輕,大腦仿佛蒙了一層白翳,不再敏銳和清晰。
&esp;&esp;而在那層白翳之下,掩藏的是某種可怖的東西,正在我身體里的每一條血管中蠕動著蘇醒過來。
&esp;&esp;“我們走吧。”史蒂夫看了我一眼,率先走向吊橋。夜色中,城門看起來更像一張貪婪的嘴,而非通往未來的路。
&esp;&esp;然而我們別無選擇。
&esp;&esp;雨勢減弱了,但并未完全停止。在這個世界里,所有的東西仿佛都是濕漉漉的。吊橋上也滿是積水,我們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發出“啪嗒”聲,給我們的行軍打著節拍。
&esp;&esp;走過吊橋之后,一陣吱呀聲響了起來,很快轉為轟鳴。我們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來路。
&esp;&esp;吊橋正被拉起,徹底截斷了我們的退路。
&esp;&esp;“好吧。”里昂說,“至少我們不用擔心身后的追兵了。”說完他轉過身,看著城堡大門,挺起肩膀走了進去。
&esp;&esp;我落在最后面。穿過這段露天的前庭時,我只覺得身體沉重、腳步拖沓,呼吸似乎也比之前更為困難。
&esp;&esp;史蒂夫一定察覺到了什么,他放慢腳步,然后伸手從背后輕輕扶住我。
&esp;&esp;我哆嗦了一下,但沒有拒絕——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皮膚接觸,手也握成拳頭,盡量減少接觸面積。
&esp;&esp;“我很好。”我低聲告訴史蒂夫。
&esp;&esp;史蒂夫目視前方,說道:“不,你不好。”但至少我在他的幫助下成功登上了二十多級的臺階,總算進入了城堡內部,頭頂多了遮風擋雨的屋瓦。
&esp;&esp;城堡大門在我們身后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