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雨使得火勢極其險惡——更多的濃煙、更多的蒸汽,火焰在潮濕、焦黑的木頭上悶燒,頑固的不肯滅掉。
&esp;&esp;更糟糕的是,不祥的噼啪聲和吱呀聲越來越密集,聽起來就像是整座老屋決定就地崩倒,但在此之前還要做個最后禱告。
&esp;&esp;“里昂!”艾什莉一口氣沖到了我前面,努力在煙塵中尋找門窗,“快點出來!這地方要塌了!”
&esp;&esp;“艾什莉!退后點!”我沖她喊道,幾乎沒法在這種空氣里呼吸。
&esp;&esp;史蒂夫和里昂難道還在里面嗎?
&esp;&esp;下一秒,只聽“嘩啦”一聲,一扇窗戶的玻璃猛地碎掉。一個人猱身從里面跳了出來,然后著地一滾。艾什莉立刻沖上去幫他撲滅身上的火星。
&esp;&esp;那是里昂。
&esp;&esp;“史蒂夫!”我盡力靠近窗戶,但火舌不斷從中舔舐出來,“史蒂夫!快出來!”
&esp;&esp;大火中,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
&esp;&esp;我轉頭望向已經爬起來的里昂,沖他大吼:“史蒂夫還在里面?!”但不等里昂回答,有人悄無聲息地靠近并迅速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推著我朝前撲倒。
&esp;&esp;下一刻,木屋在大火中轟然倒塌,火星宛如機關槍子彈一樣四下掃射,還有不少玻璃和碎木頭跟著一起崩了出來。
&esp;&esp;史蒂夫始終擋在我的身后。他悶哼了一聲,然后迅速拉著我從地上爬起來,小跑著遠離著火地點。
&esp;&esp;“什么耽擱了你這么久?”里昂抱著槍問史蒂夫,一側眉毛挑起。
&esp;&esp;史蒂夫松開我,另一只手伸出來,攤開掌心,只見一顆玻璃眼珠正在他掌心緩緩滾動著。
&esp;&esp;“那是……眼球?”艾什莉聽起來和我同等程度地欣賞這血淋淋的玩意兒。
&esp;&esp;史蒂夫把手里的東西朝我遞過來,說:“收起來。”
&esp;&esp;“噫。為什么?”雖然不解,但我還是用兩根手指捏起了眼球。那玩意兒的觸感冰冷堅硬,至少不是什么黏糊糊、富有彈性的東西。
&esp;&esp;史蒂夫簡潔地回答:“我需要你把這個東西交給托尼,等你見到他之后。”
&esp;&esp;“……好吧。”我決定把已經積累到天花板的問題暫時先壓下去。到了這份上,把眼球塞進褲子口袋就是我能做的唯一理智的事情。剩下的全部指向瘋狂。
&esp;&esp;“那是什么?”里昂卻問出了我沒鼓起勇氣問的問題,“我是說,除了作為怪物的義眼之外?”
&esp;&esp;史蒂夫用一種只有他能做到的、明明是敷衍但卻很真誠的語氣回答了里昂的問題:“我們需要這東西,作為某個更大的東西的一部分,來解決一個極為要緊的問題。”
&esp;&esp;“行吧。”里昂皺起眉,“直覺告訴我這是斯塔克搞的什么東西,所以我就不繼續問下去了。天曉得,那哥們兒滿腦袋都是瘋狂點子。”
&esp;&esp;史蒂夫揚起眉,有些驚訝地問道:“你認識托尼?”
&esp;&esp;“我們見過一次。”里昂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在浣熊市之后。”
&esp;&esp;我對史蒂夫聳了聳肩。
&esp;&esp;看來不只是迪恩,還有托尼。所以史蒂夫給我的東西多多少少也有解釋:我會在未來,也就是里昂的過去,見到迪恩和托尼。
&esp;&esp;如果不是我的腦袋仍因不久前的意外而嗡嗡作響的話,我肯定會很高興知道這一點的。
&esp;&esp;“我們走吧。”史蒂夫掃了一眼我大腿上原本綁著槍套的地方,皺了皺眉,但沒有追問,“城堡就快到了。”
&esp;&esp;史蒂夫是對的,之前城堡還能勉強一窺全貌,但等我們出了樹林,開始穿越荒原時,就只能看到旗幟、吊橋,以及高聳的城墻,在雨幕之下呈現出莊嚴肅穆的灰色。
&esp;&esp;“為什么村子附近會有城堡?”我走在史蒂夫身旁,里昂和艾什莉跟在后面,“我能理解教堂,但城堡不是給有錢人住的地方嗎?有錢人為什么要把城堡建在這種鬼地方?”
&esp;&esp;說著,我踢了一腳齊膝高的荒草中的羊糞蛋。
&esp;&esp;“有錢人做各種奇怪的事。”史蒂夫聽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托尼過去曾買了棟樓,就為了砸碎它。”
&esp;&esp;“你覺得我們會在城堡里見到誰?德古拉男爵?”我接著問道,低頭用力捏著眉心,“會是那個蝎子尾巴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