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武器,彎腰去提錘子的手柄。
&esp;&esp;我抓住這個時機,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梯中間拐彎的平臺,然后反手背槍,轉過身看著牛頭人。
&esp;&esp;我不能讓它一直追著我到二樓門口。
&esp;&esp;這東西必須得死。
&esp;&esp;屏住呼吸后退幾步,我大喊一聲壯膽,然后從樓梯上方縱深一躍——牛頭人正好抓著錘子直起身來,我提起膝蓋對準它丑陋的頭顱,雙手在身體兩側展開保持平衡。在撞擊發生的一剎那,我收回雙手緊緊抓住牛頭人的肩膀,推著膝蓋完成最后的使命。
&esp;&esp;“咔嚓”一聲,碎的要么是我的膝蓋,要么是牛頭人的腦袋。在那短短的幾秒之內,就算有疼痛,也會被腎上腺素沖淡。
&esp;&esp;我抱著牛頭人一起摔倒在地,后者轟然墜地,摔了個四腳朝天。我及時著地滾開,手邊正是牛頭人脫手飛出的錘子。
&esp;&esp;“輪到我了,混蛋!”
&esp;&esp;我說著抓起木頭手柄,將錘子猛地掄起——那東西比看上去還要沉重,但我有那個決心。
&esp;&esp;“砰”的一聲,捶打所發出的聲音甚至比剛才所有的聲音加在一起還要可怖。
&esp;&esp;我雙手握緊手柄,再次提起錘子——那上面已經沾上了血肉——然后再次朝牛頭人的上半身砸了下去。
&esp;&esp;這一次,就算它再長出一個腦袋,也沒法用破碎的脊椎重新站起來了。
&esp;&esp;我喘息著,抬起頭看著面前遍地狼藉的院子。還有更多僵尸村民朝我涌來,但這一刻,我仿佛從他們放慢的動作中看出了遲疑和恐懼。
&esp;&esp;低下頭,牛頭人血肉模糊的尸體泛著溫暖而令人作嘔的氣味,不管是寄生蟲還是宿主顯然都徹底完蛋了。
&esp;&esp;我沒有松開錘子,而是冷冷掃了一眼面前的僵尸。
&esp;&esp;沒人膽敢上前。我不確定是因為我殺了一個重量級選手,還是它們中有太多被剛才牛頭人揮動錘子砸成了肉餅,而現在錘子到了我的手上,因此代表了同樣的威脅。
&esp;&esp;不管原因如何,我決定暫時保留這個沉重的武器,于是我拖著這東西開始緩緩上樓,鐵頭和木頭不斷相撞,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esp;&esp;上樓的過程中,我始終盯著那些僵尸村民,看著它們近乎謹慎地跟在我身后十米開外的地方,手里空有武器,卻不敢朝我發動攻擊。
&esp;&esp;“不過如此。”我喃喃說道,真心希望這種威懾力能一直持續下去,但殘酷的人生早就教會了我不要如此樂觀。
&esp;&esp;拐一個彎,再上十幾級臺階,我終于來到了那扇被鎖住的門前,但上面沒有門閂,而是整個門都被鐵澆筑焊死了。
&esp;&esp;真見鬼,幸好我沒有扔掉錘子。
&esp;&esp;這么自嘲地想著,我咬緊牙關掄起錘子,朝著木門猛砸下去。這東西真的夠沉,連門框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esp;&esp;我聽到艾什莉在門里驚叫了一聲。喘息的當口,我提高嗓門大聲喊道:“是我!”然后又掄起錘子砸了下去。
&esp;&esp;這次木門應聲而裂,露出無數細長的縫隙組成的破洞。我最后一次掄起大錘,滿足地看到——或者不如說感到——木門在我的重擊之下徹底瓦解。
&esp;&esp;“這才像話。”
&esp;&esp;我一腳踢開木門殘存的部分,望向門里。艾什莉正瞪大眼睛望著我,里昂在她身旁。
&esp;&esp;史蒂夫在通往一樓的四方孔洞旁邊站著,正低頭朝樓下射擊。也許是聽到動靜,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旋即朝我舉起槍來。
&esp;&esp;“趴下!”史蒂夫喊道,然后毫不猶豫地開火。
&esp;&esp;我迅速矮身,伴著槍聲在耳朵里嗡嗡作響,我清楚地聽到身后腦漿迸裂的可怕聲音。
&esp;&esp;轉過身,幾個僵尸頓時停住腳步——他們不知何時已摸了過來,狡猾的寄生蟲王八蛋。
&esp;&esp;“來啊!”我再次掄起錘子,手臂肌肉抗議地抽搐起來,但我借著慣性揮舞錘子向前沖鋒,成功地把樓梯欄桿旁邊那幾個僵尸打得翻下了欄桿。剩下幾個也在倉皇后退,骨碌碌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esp;&esp;史蒂夫在我身后問道:“你還拿得動這東西嗎?”
&esp;&esp;“拿不動。”我喘著氣回答。
&esp;&esp;“那就扔掉。”史蒂夫快速地下達命令,“我就在你身后,朝兩點鐘方向跑,那里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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