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槍聲緊跟著響起,騷擾我們的敵人隨之連連倒退。驟雨之中,里昂大聲朝我們喊道:“快點!”
&esp;&esp;他竟然已經(jīng)在墓地殺出了一條血路,正幫我們放倒身后追兵。
&esp;&esp;“小心身后!”我吼了一聲,看到在里昂身后揚起斧頭的村民。
&esp;&esp;里昂迅速轉(zhuǎn)身,連開三槍,竟然直接打爆了僵尸村民的腦袋。他媽的,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
&esp;&esp;我和艾什莉繞過歪七扭八的墓碑,跌跌撞撞朝他跑過去。耳邊風聲四起,腳下泥水亂濺。就在這時,有什么東西從半空中呼嘯而至,帶著灼燒的熱度。
&esp;&esp;我腳下急急剎車,艾什莉直接一頭撞在了我身上。還沒來得及喊出來,那落在我們面前的東西就“呼”的一聲,著起火來。
&esp;&esp;“艾什莉!”里昂隔著火焰喊了一聲,“樂樂!”
&esp;&esp;我撒手松開艾什莉,轉(zhuǎn)身飛起一腳踢飛了一把砍向我的柴刀,跟著向前一沖把匕首送進對方胸口,然后狠狠一擰。
&esp;&esp;“艾什莉,繞過去!到里昂那兒去!”我抓住另外兩個僵尸村民朝艾什莉伸過去的魔爪,把他們的胳膊夾在腋下往地下使勁一摔,帶著他們一起滾倒在地?!肮啡盏?!”
&esp;&esp;“這邊!”里昂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艾什莉,你沒事吧?”
&esp;&esp;“樂樂摔倒了!”艾什莉喊道,“我沒事!”
&esp;&esp;我一邊掙扎著站起來,一邊喊回去:“我他媽爬起來了!趕緊走!”
&esp;&esp;大雨傾盆,但天殺的火仍舊不依不饒地燒著。
&esp;&esp;我們在墓地中狼狽逃竄。我一邊飛奔,一邊祈禱自己不會在翻倒的墓碑上絆一跤,摔斷我該死的脖子。
&esp;&esp;僵尸仍在源源不斷地涌上來,不管里昂打出多少子彈、踢翻多少敵人,我們似乎始終處在危機之中。但當里昂領(lǐng)我們沖上一條兩側(cè)鑲嵌石龕、擺滿蠟燭的幽光小道時,那些村民的聲音聽上去終于遙遠了許多。
&esp;&esp;“我們甩掉他們了嗎?”艾什莉氣喘吁吁地問道,“我們、我們能歇一歇嗎?”
&esp;&esp;“抱歉,我們得繼續(xù)前進?!崩锇夯卮?,但到底放慢了腳步。他一邊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一邊轉(zhuǎn)頭看了我們一眼,“你們沒受傷吧?”
&esp;&esp;“沒有。”艾什莉用力搖頭。
&esp;&esp;我把里昂借我的匕首在指間轉(zhuǎn)了一圈,插回自己的肩帶上,說:“很肯定受傷的不是我?!?
&esp;&esp;“呃。”里昂沖我垂在身側(cè)的左手抬了抬下巴,干巴巴地說,“血流下來了?!?
&esp;&esp;“那傷是之前受的,不算數(shù)?!蔽覜]試著抬起左手查看傷口,剛才的搏斗已經(jīng)讓這只手差不多廢了,疼都不足以形容我現(xiàn)在的感受。
&esp;&esp;也許我該認真考慮一下截肢的概率。
&esp;&esp;里昂的目光看起來也有些擔憂,但他說得對,我們沒時間停下腳步。
&esp;&esp;“你把這個涂在傷口上,”里昂終究還是停下腳步,他從腰包里拿出一個紙包和一卷紗布遞給我,“可以止血?!?
&esp;&esp;“什么玩意兒?”我接過紙包,用大拇指翻開看了一眼,湊上去聞了聞,“草藥?”
&esp;&esp;里昂點了點頭。于是我用牙齒脫下左手的戰(zhàn)術(shù)手套交給艾什莉,然后拆掉手上臟兮兮的紗布,把紙包里的藥粉灑在了手背那個慘不忍睹的血洞上。
&esp;&esp;“嘶?!蔽乙Ьo嘴唇,用手指涂勻藥粉,然后翻轉(zhuǎn)手心往另一面也倒了點兒。
&esp;&esp;艾什莉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我的手,問道:“好點了嗎?”
&esp;&esp;“他給的又不是毒品,怎么可能見效那么快?!蔽议_玩笑地回答,慢慢試著活動左手的手指,然后用紗布重新包扎傷口,“戰(zhàn)術(shù)手套給我吧?!?
&esp;&esp;“怎么弄的?”里昂一邊重新邁開腳步,一邊問我,“看起來挺糟糕的。”
&esp;&esp;我敷衍地回答:“讓人捅了。”
&esp;&esp;“這答案倒是十分精確。”里昂諷刺地說,不過語氣溫和,“說起來,迪恩還好嗎?我后來再也沒見過你們。我試著打聽過,但不得不承認,你們真的很擅長隱藏蹤跡?!?
&esp;&esp;或者不如說人間蒸發(fā)吧。
&esp;&esp;“我們還過得去?!蔽衣柫寺柤?,“希望迪恩現(xiàn)在正在一個比這里要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