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幸運地打中了兩槍,而且都是命中頭部,但對方只是頭疼似的捂住腦袋倒退了幾步,然后就又直起腰,一臉血肉模糊地朝我舉起斧子,然后狠狠扔了過來。
&esp;&esp;“該死!”
&esp;&esp;我躲了一下,和鋒利的斧刃擦肩而過,赤裸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細線般的血痕。這些家伙就像惡魔附體了一樣殺不死。我重新瞄準對方的腿開了一槍,趁他跪倒在地的時候沖了出去,跑回了空地上。
&esp;&esp;只這一會兒功夫,身后的大部隊已經不依不饒追了上來。我回頭看了一眼那烏泱泱的人群,當即沒命地跑了起來。
&esp;&esp;他們看起來不過是村民,男的穿著干活的骯臟褲子和襯衫,女的粗布裙外還套著圍裙。但他們滿口嘰里咕嚕的外國話肯定不是在祝我生日快樂。
&esp;&esp;這個村子究竟出了什么毛???
&esp;&esp;我馬不停蹄沖向對面的一個棚屋,憑借速度和追兵拉開了距離。但當我沿著棚屋后的斜坡往上跑,想要占領高地的時候,一個禿頭老漢斜刺里沖了出來。我猝不及防,急急剎住腳步,差點一個后空翻從斜坡上滾下去。
&esp;&esp;老漢已經伸出雙手朝我的脖子抓了過來。他那樣子讓我生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喪尸!”,第二個念頭是——他們不只是想要攻擊我,他們是想殺了我。
&esp;&esp;就像食肉的野獸。
&esp;&esp;“砰!”
&esp;&esp;我在極近的距離下開了一槍,然后在老漢捂著胸口倒退的時候沖上去一腳蹬在他身上,踢得他翻了個筋斗。
&esp;&esp;就這,他也沒死或者暈過去,竟然還要掙扎著爬起來。我身后的追兵也已經攆了上來,顯然不認為群毆我一個弱女子有什么不對。
&esp;&esp;我完全不敢戀戰,但通往高地的斜坡已經被堵住,我飛快地轉過身,沿著棚屋后的另一條小路飛奔,幾乎感覺到從棚屋追來的先頭部隊朝我伸來的爪子蹭過了我的肩膀。
&esp;&esp;當然,這條路的前面也閃出了兩個村民,一個拿著斧頭,一個拎著砍刀。
&esp;&esp;我仍在先前沖,同時舉槍瞄準。槍口隨著我的步伐劇烈晃動,但當我開槍的時候,每一顆子彈都射進了敵人的眉心。
&esp;&esp;史蒂夫會為我驕傲的。
&esp;&esp;然而我甚至無暇為這個念頭感到心痛。這些村民實在太多了,而且幾乎無法殺死。我只能一路狂奔,盡力不讓那些拿著斧頭、釘耙還有鐵鍬的村民把我圍堵在角落,或者干脆打倒在地。
&esp;&esp;這個戰術頂多讓我支撐了三分鐘。當我矮身躲過左前方一把劈過來的鐵鏟的時候,身后有個尖銳的東西猛地撞了過來,正中我的后背。
&esp;&esp;“艸!”我撲倒在地,不等疼痛沿著神經傳到大腦就掙扎著爬了起來,然后又不得不著地打滾,閃避開一把飛來的斧子。
&esp;&esp;驀地,有人抓住了我受傷的小腿,粗大的手指直接掐進尚未愈合的傷口中。我厲聲慘叫,拼命扭身把最后兩發子彈射進了偷襲者的眉心。
&esp;&esp;“砰”的一聲,她的腦袋像個熟過頭的菜瓜一樣爆開了。
&esp;&esp;我麻木地一腳踢開對方僵硬的手臂。尸體還未倒地,我已經重新爬起來沖了出去。有誰抓住了我的胳膊,但我狠狠甩開了那家伙。
&esp;&esp;沒有子彈了,而且我挨了一下的后背一直在流血。我能感到背心已經被汗水和血濕透了,疼痛正像冰錐一樣不斷從那個傷口向里推進,擠進肌肉和骨骼中間,攪動神經和脈絡。
&esp;&esp;我喘息著在空地的角落停了下來,口腔里的水分早就一點不剩,肺里也像是填滿了沙子。收起槍,我把匕首抽了出來,用拇指試了試刀鋒。
&esp;&esp;還能堅持多久呢?村民的人數基本沒有減少,但我相當確定我打中了好多人的頭部——尤其是在我發現他們瞄準的都是我的要害之后,我就不再猶豫會不會濫殺無辜了。
&esp;&esp;媽的,我需要一個避難所。
&esp;&esp;強撐著繼續動起來,但我知道自己已經開始跛行了,雖然勉強還在跑,但速度比那些村民快不了多少。
&esp;&esp;跑了幾步,我不得不拼命揮舞手臂好甩開那些抓著我的手,曾經屬于常干農活的農民強壯的手。沖出包圍圈之后,我的胳膊和肩膀上已經布滿了淤青和抓出來的血痕。
&esp;&esp;空地的角落盡頭是一座二層小樓,門開著,看門板的厚度應該能勉強抵擋住這些瘋狂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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