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9章
&esp;&esp;這一摔,直把我摔得眼冒金星,骨頭、內(nèi)臟還有大腦都紛紛移位。
&esp;&esp;呻|吟著,我勉強(qiáng)翻了個(gè)身,從一堆木頭碎片中爬了起來。我的兩只手還在背后擰著,但當(dāng)我跪坐在腳后跟上時(shí),背后椅子的重壓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esp;&esp;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看著面前那堆參差不齊的爛木頭——依稀還能看出椅子原先的模樣來,用來擱屁股的那塊板子甚至還完好無損。
&esp;&esp;只不過椅子的其他地方都已經(jīng)解體了。
&esp;&esp;“也不知道是倒霉還是走運(yùn)。”我喃喃說著,把兩只手從腳下扭過來,然后我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檢查身上的零件是否還在原位。
&esp;&esp;好在雖然擦傷、扭傷、挫傷不計(jì)其數(shù),但我的骨頭似乎沒斷,腦袋也只是暈了點(diǎn)兒。
&esp;&esp;我堅(jiān)強(qiáng)地站起來,看了眼前面的大門,又抬頭看了看樓上。我還惦記著辦公室里的那把槍。外面那兩個(gè)強(qiáng)盜外加一個(gè)神秘莫測(cè)的警官,不管他們是npc還是別的什么,都不是好對(duì)付的。
&esp;&esp;把槍拿上,然后看能不能打開手銬。
&esp;&esp;拿定主意之后,我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開始一瘸一拐朝樓上爬去。辦公室的門仍微微搖晃著,發(fā)出三長一短的吱呀聲,聽來宛如漫不經(jīng)心的摩斯電碼。
&esp;&esp;我伸出仍被銬在一起的雙手,輕輕推了一下房門,不知為何心里毛毛的。但屋里看起來和我摔出去時(shí)沒什么兩樣。
&esp;&esp;房間內(nèi)并不昏暗。透過窗子灑進(jìn)來的月光十分皎潔,使得桌上、地板上就像撒了一層霜一樣,只不過糖霜是銀灰色的。
&esp;&esp;我舔了舔嘴唇,慢吞吞拖著腳步走了進(jìn)去。
&esp;&esp;槍就掛在衣柜旁邊,外面罩著玻璃柜。我左右看了看,從桌上拿起電話,用力拉著電話線,朝衣柜那里走去。
&esp;&esp;就在這時(shí),電話在我手中“叮鈴鈴”響著活了過來。
&esp;&esp;我嚇了一跳,第一個(gè)反應(yīng)是不能讓這聲音把別的東西引過來,因此我迅速拿起了話筒。
&esp;&esp;但萬一這電話是強(qiáng)盜或者警察的同伙打來的可就糟糕了,于是我又立刻想把話筒放回去,掛掉電話。
&esp;&esp;下一秒,話筒里傳出來的聲音讓我遲疑了。
&esp;&esp;“喂?喂?有人嗎?”那個(gè)熟悉的聲音叫道,“喂?”
&esp;&esp;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盯著黑色的電話機(jī),然后緩緩把聽筒湊到自己的耳朵旁。我的心跳得太厲害,以至于聲音都快聽不清了。
&esp;&esp;“喂?”我顫聲開口,喉嚨里像是塞了棉花,“喂?是、是誰啊?”
&esp;&esp;電話那一端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后,那個(gè)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問道:“是樂樂嗎?你也在這個(gè)鬼地方?”
&esp;&esp;“迪恩?”我終于叫出這個(gè)名字,感到一陣缺氧似的眩暈,“迪恩,是你嗎?”
&esp;&esp;“是我。”迪恩的聲音聽上去像是被電流扭曲了,帶著滋滋的雜音,但我卻異常肯定那就是他,“樂樂,聽著,我收到了托尼的消息,他有辦法找到其他人!我們?cè)诰峙雒妫脝幔俊?
&esp;&esp;“什么警局?你在哪兒?”我問道,“迪恩?喂?喂?”
&esp;&esp;但話筒中的所有聲音忽然一齊消失:迪恩的說話聲、電流聲,什么都沒了。
&esp;&esp;有人切斷了電話線。
&esp;&esp;我用力掀了幾次掛機(jī)鍵,然后憤憤地繼續(xù)拉扯電話線,直到電話機(jī)能夠到玻璃柜。接著,我就把電話機(jī)狠狠朝玻璃上砸了過去。
&esp;&esp;“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我又砸了幾次,把那些仍留在邊緣的頑固小碎片敲掉,這才扔下話機(jī),手伸進(jìn)里面,取下獵槍。
&esp;&esp;由于雙手被銬在一起,我費(fèi)了很大力氣才拉動(dòng)槍栓,簡直就差手腳并用了。
&esp;&esp;也不知道是誰打過槍,連這里面的彈殼竟然都沒有退掉,我一拉槍栓就彈了出來,掉在了我腳邊的木地板上,骨碌碌滾出去好遠(yuǎn)。
&esp;&esp;我咬緊牙關(guān),再次把槍栓上旋后拉,使出吃奶的力氣上好子彈。
&esp;&esp;然而雙手動(dòng)作如此受限,打完一槍后,我至少需要十秒時(shí)間才能再次開火。這就讓我不得不謹(jǐn)慎開槍了。
&esp;&esp;萬一要是一擊不中,我至少需要足夠的安全距離來重新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