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迪恩沒有回答,而是一把推開了駕駛側的車門,另一只手還把著方向盤。他將半個身子探了出去,緊盯著前方的路。
&esp;&esp;我一看到迪恩嚴肅凝重的神色,就立刻把頭縮了回來,向前一望,只見彎道赫然就在前方,正飛速朝我們逼近。
&esp;&esp;五米、三米、一米……
&esp;&esp;史蒂夫猛打方向盤,面包車擦著裝有防護欄的彎道拐了過去,然后在刺耳的剎車聲中停了下來。
&esp;&esp;與此同時,只聽“嘭”的一聲巨響,英帕拉像枚炮彈似的撞破防護欄,直直沖出了懸崖,眨眼間便墜入下方的綠色深淵。
&esp;&esp;“迪恩!”
&esp;&esp;薩姆幾乎是滾出了駕駛座,跌跌撞撞沖向崖邊。我和史蒂夫緊隨其后。
&esp;&esp;只見灰色的雙層護欄缺了一截,邊緣斷口處參差不齊地向外伸出,指向山谷。沒有英帕拉的蹤影,也沒有……
&esp;&esp;“我在這兒,笨蛋們。”迪恩的聲音從我們的斜后方傳來,然后還呸了一聲,大概是吐掉吃進嘴里的土。
&esp;&esp;這家伙一定是提前跳車,然后在山道上滾了好幾圈,現在看起來簡直像顆土豆。
&esp;&esp;薩姆英俊的臉在驚恐和狂喜之下扭曲成似哭似笑的猙獰表情,嘴唇不斷顫抖。
&esp;&esp;“你這個混蛋!”
&esp;&esp;他說完便拔腿朝迪恩沖過去,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然后看了哥哥兩眼,突然一拳揮出去打在了迪恩的下巴上。
&esp;&esp;“媽的。”
&esp;&esp;迪恩差點被打得一跤坐倒在地。他踉蹌了一下,但還沒站穩就被弟弟用力拉進了劫后重生的擁抱中。
&esp;&esp;“你這個天殺的混蛋。”薩姆聽上去已不再憤怒了,聲音顫抖而脆弱,“我以為、我以為……”
&esp;&esp;迪恩竟然笑了起來,嘴角還沾著血跡。他拍了拍薩姆的肩膀后面,然后稍稍推開弟弟,說:“我猜這一拳我是罪有應得?”
&esp;&esp;“你確實是。”薩姆扭開臉,難為情地答道。說完他又低下頭,叉著腰顫抖地深呼吸了一下。
&esp;&esp;不只是薩姆,我自己都覺得有些眩暈,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esp;&esp;我往防護欄那里走了幾步,望向下方綠色的山谷,但除了受到驚擾、四下亂飛的鳥群之外,我什么也沒看到。
&esp;&esp;“她掉下去了?”我忍不住轉向史蒂夫,想要確認,“麻煩徹底結束了?”
&esp;&esp;史蒂夫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我想是的,多虧了……”
&esp;&esp;就在這時,有什么東西抓住了我的腿,向后狠狠一拖。我“咚”的一聲向前撲倒,下巴重重在地上一磕,嘴里立刻嘗到血的味道。
&esp;&esp;“樂樂!”
&esp;&esp;然而那力氣大得驚人,我被拽著向后拖行時,甚至都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事實上,周圍也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
&esp;&esp;“啊!!!”
&esp;&esp;就在我感到自己的兩條腿已經從防護欄破損的地方伸出去的時候,史蒂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急速下滑的趨勢。
&esp;&esp;“有東西在拽我!我的腿!”我也用力抓住史蒂夫的手,清楚感受到地吸引力的強大召喚。
&esp;&esp;然而下一秒,史蒂夫竟也被那驚人的力道拽到防護欄邊上,眨眼間便跪倒在地,險些跟我一起滑出護欄外。
&esp;&esp;“薩姆!”史蒂夫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射它!”
&esp;&esp;“我什么也沒看見!”薩姆的聲音從側邊傳來,“她腿上什么東西也沒有!”
&esp;&esp;然而我正逐漸在那股拖拽的力量下滑下懸崖,與薩姆闡述的事實截然相反。
&esp;&esp;驚恐之下,我無目的地亂踢亂蹬,但除了沒有落腳之處的峭壁,我什么都沒有踢到。那股力量仿佛黏著在我右腿膝蓋以上,以驚人的強度不斷朝下施加影響。
&esp;&esp;我感到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肌膚骨骼在這種力量下幾乎被扯成兩截。
&esp;&esp;“是那把槍!”迪恩的聲音仿佛鐘聲在我腦海中敲響,震耳欲聾,“樂樂,扔掉那把槍!”
&esp;&esp;我又往下滑了一點。史蒂夫不得不騰出一只手抓住護欄,手臂上的肌肉因全力以赴而鼓起。
&esp;&esp;金屬護欄隨即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