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誰知到現在大概幾點了?”迪恩滿不在乎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晚上八點?九點?我的生物鐘全亂套了。”
&esp;&esp;“你和薩姆應該睡一覺,到車上去。”史蒂夫站起來,把剩下的水倒進了火堆里,然后用腳踩滅了幾縷頑強的火苗,“樂樂跟我來。”
&esp;&esp;“哦。”我跟著起身,踩著蒜苗,跨過干涸的水渠,進入夜幕下的田野。
&esp;&esp;史蒂夫步子邁得很大,我幾乎得連走帶跑才勉強跟得上。腳下的野草沙沙作響,田壟不時硌著腳底,讓人走得搖搖晃晃的。
&esp;&esp;“我們去哪兒?”走了幾分鐘,身后的車子都快看不見了,我忍不住問史蒂夫,“前面有什么嗎?”
&esp;&esp;史蒂夫停下等了等我,然后繼續走,“沒有,但如果我們要練槍的話,就得離那里遠一點兒。他們還要休息呢。”
&esp;&esp;“今天練槍嗎?”我偷偷松了口氣。
&esp;&esp;我從沒喜歡過田徑運動,任何跟耐力有關的活動都讓我頭疼。
&esp;&esp;史蒂夫點了點頭,扭頭看著我,說:“系統性的訓練也不現實,所以我們挑重點的上。好了,就在這兒吧。”
&esp;&esp;接下來,史蒂夫用作戰靴在田野里踩出一小片空地,然后支起了靶子——高高壘砌的石塊頂端放了一朵黃色小花。
&esp;&esp;“需要多摘點花兒嗎?”我問史蒂夫,兩只手背在身后,又拿到身前,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合適。
&esp;&esp;“不用。”史蒂夫拿出之前問薩姆借來的槍——他還有迪恩的武器都丟在了錢湯里——把彈夾退出來,子彈一顆顆卸下來,“有一顆在槍膛里,我放一槍,你可以把耳朵堵上。”
&esp;&esp;我嘀咕道:“又不是沒聽過……”
&esp;&esp;史蒂夫朝天放了一槍,我下意識地聳起肩膀,兩只手自覺地把耳朵堵住了。
&esp;&esp;“好了。”史蒂夫把空槍遞給我,“站在遠處,瞄準花開槍就行。”然后自己坐到了靶子旁邊的田壟上,兩條胳膊架在膝蓋上。
&esp;&esp;“開始。”他說。
&esp;&esp;第75章
&esp;&esp;那一晚上,我就對著那朵小花瞄準、放空槍。史蒂夫不斷糾正我的姿勢,到最后,他說差不多了,但也沒有讓我荷槍實彈地打一次靶。
&esp;&esp;往回走的時候,我忍不住問史蒂夫:“既然不用子彈,為什么還要走這么遠?空槍的聲音沒那么大吧。”
&esp;&esp;“他們會聽到。”史蒂夫說,“有一天你也會聽到,當你足夠敏銳的時候。”
&esp;&esp;我有些吃驚地笑了,“我覺得再多的訓練也不可能讓我有四倍聽力的,史蒂夫。”
&esp;&esp;“和體質無關。”史蒂夫沒笑,仍很嚴肅,“你會感受到的。”
&esp;&esp;“你會教給我?”我有些渴望地看著他。
&esp;&esp;史蒂夫搖搖頭,“這不是我能教的。”
&esp;&esp;我咬住嘴唇,“那你能教我怎么才能不害怕嗎?我不想一遇到麻煩就鬼哭狼嚎的。”
&esp;&esp;“練習,實戰練習。”史蒂夫淡淡地說,“沒必要著急。”
&esp;&esp;我嘆了口氣。
&esp;&esp;史蒂夫想了想,說:“你也可以,呃,試著在害怕的時候說點兒別的,而不只是大喊大叫。”
&esp;&esp;“臟話?”我沖史蒂夫揚起眉毛,感到一絲淘氣。
&esp;&esp;史蒂夫笑了,他無奈地說:“也可以是別的,你自己想,找兩句口頭禪。”
&esp;&esp;“我沒有口頭禪。”我瞇眼看著前面已經越來越清晰的車子,車頭上坐了個人,正仰頭看星星,“那是迪恩嗎?”
&esp;&esp;“是他。”史蒂夫點點頭,看了我一眼,“你累嗎?”
&esp;&esp;我點點頭,說:“但是不困。”剛才的教學環節讓我的大腦過分活躍了,我肯定睡不著。
&esp;&esp;史蒂夫一定理解這種感覺,因為他只是點了點頭。
&esp;&esp;“瞧啊,尤達和盧克回來了。”迪恩朝我們看了一眼,沒有起身從車頭上下來,只是問我,“你成神槍手了嗎?閉著眼睛打中天上的飛碟?”
&esp;&esp;“你肯定是走錯片場了。”我提高聲音回答他,“天上有飛碟的是《x檔案》。”
&esp;&esp;“錯,天上的飛碟都是瘋子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