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對其他人提起我跟你說的話。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也有很多疑問,但最后你會明白的。世界就是這么運轉的。”
&esp;&esp;他沉吟了片刻,薩姆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托尼最后簡短地說:“我們是局外人。你必須記住這一點。”
&esp;&esp;“樂樂。”薩姆從拖拉機的那一頭冒出來,看上去松了口氣,“看門人說你出來找史蒂夫了。”
&esp;&esp;托尼推了我一把,然后對薩姆說道:“把她帶回去,成嗎,好小伙子?我們這邊還有活兒沒干完呢,沒空給她當保姆。”
&esp;&esp;“來吧,樂樂。”薩姆朝我伸出一只手,“天要過一陣子才會亮,還能睡一會兒。”
&esp;&esp;我默默朝薩姆走過去,但推開了他的手臂,嘀咕道:“我自己能走。”然后越過他,朝留著條縫的大門走去。
&esp;&esp;“怎么回事?”我聽到薩姆在身后一頭霧水地問托尼。
&esp;&esp;托尼沒有回答,至少沒有出聲回答。
&esp;&esp;等我鉆過門縫,薩姆也追了上來。他進來之后把大門闔上,因為有些吃力而低聲咕噥著。我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向前走,呵出的冷氣在面前凝成一團一團漫畫里的白色對話框。
&esp;&esp;“等等,樂樂。”見我沒等他,薩姆加緊跑了兩步追上來,不解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了?”
&esp;&esp;我閉緊嘴巴,慍怒地搖搖頭。托尼的話讓我心煩意亂,而且那種深深的不安變得更清晰明了,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esp;&esp;“我們要在這里呆多久?”我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我們什么時候動身?”
&esp;&esp;薩姆遲疑了一會兒,回答道:“史蒂夫說我們要待上一陣。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你想離開?”
&esp;&esp;“我只是想弄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而不是順其自然,最后分崩離析。
&esp;&esp;我在宿舍的門口停下來,不想進去吵醒迪恩。回過頭,我看著薩姆,顫聲說道:“托尼是對的,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都好像和我有關。我最喜歡的超級英雄,我最喜歡的獵人,我最喜歡的游戲……”
&esp;&esp;薩姆抓住我在身前揮舞的手,說道:“別這樣,樂樂。呼吸,深呼吸。”
&esp;&esp;我扭過頭,使勁抽著自己的手。
&esp;&esp;“我感覺得到,所謂的安全屋只是個假象。”我告訴薩姆,“你感覺不到嗎?我們留在這里只是浪費時間。”
&esp;&esp;“有時候,我們只能抓住我們能抓住的。”薩姆溫和地說,“沒有絕對的安全,但至少眼下,你可以停下來,歇歇腳。要是你不能抓住這些短暫的時候休息,樂樂,你遲早會垮掉的。”
&esp;&esp;“但……”我沒法說出那種感覺,像是背后有什么東西趕著我,抽打著我,讓我向前。
&esp;&esp;停下休息就像犯罪。
&esp;&esp;“哦。”薩姆輕輕嘆息了一聲,他松開我,然后推開門,把我推進去。
&esp;&esp;屋里溫暖的空氣讓我不再那么焦躁不安,薩姆推著我的后背走進屋里,讓我在一張空床上坐下,然后坐在我的身旁。
&esp;&esp;“樂樂,之前在農(nóng)莊的時候,”薩姆開始說,然后又遲疑地停下來,充滿擔憂地看著我。
&esp;&esp;我固執(zhí)地說:“我沒事,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esp;&esp;薩姆嘆了口氣。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大手,過了一會兒,又開了口,只是不再談論我,而是說起了自己。
&esp;&esp;“我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以為人生道路會是規(guī)劃詳盡的一張地圖。”薩姆輕聲說,“為我媽媽報仇,殺死惡魔,然后恢復正常的生活,工作、結婚。
&esp;&esp;“但事實上沒人有地圖指引,長大成人只是個假象。人們只是假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該怎么做,但生活把我們都搞得一頭霧水,不是嗎?”
&esp;&esp;我迷惑地看著薩姆,說道:“你們是獵人,拋開現(xiàn)在的意外不提,難道你們活的不是很清醒嗎?”
&esp;&esp;“我們沒有。”薩姆哼笑起來,“迪恩可能會這么覺得吧,他那個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我真羨慕他。”
&esp;&esp;“進入這里之前,我也挺清醒的。”我皺眉告訴薩姆,“我工作、掙錢,做我該做的事。”
&esp;&esp;薩姆凝重地看著我,他張開嘴,想說什么,但就在這個時候,迪恩在隔壁床上哼了一聲,說道:“你們悄悄話說夠了沒有?有人還想睡一會兒呢。”
&esp;&esp;“抱歉,迪恩,睡你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