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還是我們把史蒂夫抬上擔架啟程之后，他第一次有了開口說話的興致。

&esp;&esp;迪恩翻白眼的聲音大到我都能清楚聽到眼珠子在他眼眶里滾動的聲音。

&esp;&esp;“真高興知道你們倆對男人的品味這么一致，你們要不要拜個把子？還是交換手帕之類的？”

&esp;&esp;“說起哈里森福特，”我沒理會迪恩，“在我的世界里，創(chuàng)作溫徹斯特兄弟倆，換句話說也就是創(chuàng)作你們倆的時候，靈感來源其實就是《星球大戰(zhàn)》里的天行者盧克和韓索羅。”

&esp;&esp;哈里森福特正是印第安納瓊斯和韓索羅的扮演者。

&esp;&esp;迪恩立刻問道：“我是韓索羅對不對？哈！”在我點頭之后，他勝利地沖薩姆挑眉，“瞧見了嗎？我是韓索羅，那個在關鍵時刻救你小命的人。而你是那個和自己親生妹妹親嘴的家伙。”

&esp;&esp;他得意洋洋地說完，然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忍不住嫌棄地做了個鬼臉。

&esp;&esp;“不好意思，”薩姆慢悠悠地說，“但星戰(zhàn)的核心人物難道不是天行者盧克嗎？”

&esp;&esp;“但韓索羅更帥。”迪恩用手指指著兄弟，然后用胳膊肘撞了撞抬著擔架后面的托尼，“你，你來評評，盧克和韓索羅哪個更帥？”

&esp;&esp;薩姆抗議道：“嘿，你明明聽到托尼剛才說的話了！”

&esp;&esp;“韓索羅更帥，但你們兩個里，絕對是薩姆更帥。”托尼故意說道。

&esp;&esp;“你對男人的品味差勁透了。”迪恩嘀嘀咕咕，“喜歡誰不好喜歡哈里森福特，我就該知道。”

&esp;&esp;薩姆睿智地說：“迪恩，別假裝你沒看過一百萬遍《奪寶奇兵》。還記得爸爸的腰帶嗎？你把腰帶當鞭子甩，結果……”

&esp;&esp;“結果把酒店的吊燈打碎了。”迪恩接過話，“我還是不敢相信你竟然蠢到讓碎片劃傷自己的胳膊。爸氣壞了。”他挑著眉毛，咧嘴一笑，“就這么說吧，那條腰帶最后斷掉可不只是因為我貪玩。”

&esp;&esp;“怎么，”托尼若有所思地問道，“你老爸動手打你？”

&esp;&esp;“哪個當?shù)牟淮騼鹤樱俊钡隙鳚M不在乎地回答，“而且我猜，那次算我罪有應得。”

&esp;&esp;薩姆中立地說道：“我們的父親不算君子動口不動手那種人，有的時候，他的拳頭動得比嘴快。”

&esp;&esp;“嘿，我們能活下來的很大原因就在于此。”迪恩抗議似的來了一句。

&esp;&esp;“嗯哼。”托尼不置可否地說，“我猜要想成為像我們這樣的人，daddyissue算是必備條件咯。”

&esp;&esp;“我們這樣的人？”迪恩問道，“我們這樣的人？”

&esp;&esp;我靜靜地說道：“我可沒有daddyissue。”

&esp;&esp;談話陷入了短暫的混亂。我們一邊沿著長滿雜草、布滿亂石的斜坡努力往上爬，一邊熱烈討論著成為——“什么詞能同時包含超級英雄和獵人的意思？”薩姆問，然后迪恩張開嘴，眉飛色舞地說：“超獵！哦不對，英獵！”——非正常職業(yè)者所需的技能和身份背景。

&esp;&esp;山勢漸陡，我們的行軍速度也越來越慢，大家都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esp;&esp;直到這時，薩姆才問道：“伙計們，你們不覺得，天應該早就亮了嗎？”

&esp;&esp;“已經比之前亮了吧。”迪恩皺起眉來，抬頭看著上方茂密的綠葉織就的穹頂。

&esp;&esp;托尼小心翼翼地跨過一截半埋入泥土與野草中的樹根。他一邊活動咔吧作響的脖子，一邊說道：“遠遠沒有白天應該有的那么亮。如果我的生物鐘沒錯亂的話，現(xiàn)在應該已經中午了。”

&esp;&esp;我也抬起頭。微薄的光透過綠葉，看上去灰蒙蒙的，粘稠、沉重。

&esp;&esp;前面上坡之后有一小段平坦的路，我于是加快腳步跑到最前面，然后站在平地向前方遠眺。

&esp;&esp;我也不知道自己預期會看到什么，也許是寂靜嶺里那樣的濃霧，誰知道呢。

&esp;&esp;但不管我心里有什么預期，都與我接下來眼前所見的大相徑庭。

&esp;&esp;“樂樂？”薩姆大概是看我僵在當?shù)兀谑菃柫艘痪洌霸趺戳耍俊?

&esp;&esp;我咽了口吐沫，說道：“托尼，我想我看到你說的那座農莊了。”

&esp;&esp;但它已被德軍占領。透過樹林，一面面納粹卐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