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視線從樹上正謹慎向下爬行的兄弟倆和他們背上的史蒂夫那里移開,但他開口問我:“這個地方怎樣?”
&esp;&esp;“我想我們必須一起行動。”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選擇把心底真正的感覺告訴托尼,“我們五個人,少一個都不行。”
&esp;&esp;而且知道這一點的絕對不止是我,不只是我們。
&esp;&esp;在這個充滿混沌、驚懼的孤島上,在這個世界巨輪開始轉動的地方,有一股不懷好意的力量正試圖破壞我們五人的聯結。
&esp;&esp;我松開已經被咬破的嘴唇,立刻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esp;&esp;托尼輕輕哼了一聲,說:“你的意思是,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esp;&esp;“托尼,你可以信任我們。”我低聲對他說,“我,迪恩還有薩姆,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地……”
&esp;&esp;我遲疑地停下來,因為“為了隊伍里的任何一個人兩肋插刀”聽上去不是那么對頭,有點兒隔靴搔癢的意思。
&esp;&esp;但我找不出更合適的形容。
&esp;&esp;“我明白了。”托尼在我重新接上話頭之前這樣說道。他聽上去沒了那份漫不經心和玩世不恭,眉頭則因為史蒂夫不容樂觀的情況而緊緊皺在一起。
&esp;&esp;“我知道你的意思。”托尼又重復了一遍,扭頭朝我看了一眼。
&esp;&esp;我毫不驚訝地發現,他聽上去是認真的。
&esp;&esp;“隊長會沒事的。”我堅定地對托尼說道。
&esp;&esp;“是啊。”托尼輕輕嘆了口氣。
&esp;&esp;這時,迪恩率先從離地兩米高的地方松手跳了下來,然后在下面伸出手接著。
&esp;&esp;托尼也立刻走了過去,做好意外發生的準備。
&esp;&esp;沒有意外,薩姆順利地將史蒂夫交到了迪恩手中,然后自己也跳了下來。
&esp;&esp;“你的胳膊沒事吧?”薩姆低聲問了迪恩一句,迪恩正一臉扭曲地揉著肩膀,大概是剛才掛在窩棚上的時候又扯到了傷口。
&esp;&esp;薩姆帶著期望看了我一眼,于是我走到迪恩身邊,提出要幫他看看傷口。
&esp;&esp;“是啊,沒問題。”迪恩翻了個白眼,“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有夜視眼。”
&esp;&esp;我也翻了個白眼作為回贈,這個死鴨子嘴硬的家伙。
&esp;&esp;不過這的確是個問題。之前的燈盞從窩棚上摔了下來,沒能撐過和地面的親密接觸。薩姆的手電筒也只剩下一點兒電了,我們都想省著用。
&esp;&esp;也就是說,我們五個人竟然湊不出一支電量充足的手電筒。
&esp;&esp;因此,現在只有微弱的星光能讓我們不至于變成睜眼瞎,想要看清更多細節是不可能了,而且迪恩說得對,我不是夜視眼。
&esp;&esp;“我想我們最好做個擔架。”迪恩接著說道,最后一次活動肩膀,臉上的肌肉跳了跳,但為了他的男子漢氣概,迪恩硬是一聲不吭。
&esp;&esp;“擔架?”托尼抬起頭看著迪恩,不溫不火地問道。他讓史蒂夫靠在自己身邊坐下,一只手放在史蒂夫的胸口。
&esp;&esp;我知道托尼是在檢查心跳。史蒂夫當然還活著,但他總是忍不住去確認。薩姆在一旁扶著史蒂夫,我發現他的一只手也放在史蒂夫的胳膊上。
&esp;&esp;我想我們都忍不住想去觸碰、去確認,確認我們的隊友仍有呼吸、心跳,確認我們的五人小隊仍舊完整。
&esp;&esp;我忍不住好奇,這一聯結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esp;&esp;它不是核反應堆一樣具象的存在,但我懷疑,維系我們五人的力量,其強大之處絲毫不弱于裂變能。
&esp;&esp;即便是此時此刻,我也能感覺到那種引力,因為遭遇外力破壞而更加清晰、更加強大,將我們牢牢纏繞在一起。
&esp;&esp;迪恩和我尚能控制這種沖動,但也只是眼下。
&esp;&esp;關于擔架,迪恩的提議被一致通過。于是我們想辦法做出了一副擔架——他們做出了一副擔架。
&esp;&esp;當薩姆發現我的手指頭比嘴巴還要笨拙之后,就放棄讓我幫忙了。
&esp;&esp;我們在天亮之前動身。事實證明,迪恩的這個決策真是英明無比,因為天剛亮,轟炸就又開始了,而且離得森林更近。
&esp;&esp;除此之外,還有追兵。
&esp;&esp;我覺得那些不是公司的應急小組,而是被修改過參數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