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著史蒂夫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勉力支撐,這使得每個人都驚慌失措。甚至連迪恩都難以掩飾心中的焦急。
&esp;&esp;心神不寧之中,我再次感受到了把我們五人維系起來的那道看不見的繩索。之前仿佛是在休眠,復蘇之后卻遠比在寂靜嶺時更要強大。
&esp;&esp;聯結缺一不可。
&esp;&esp;這個想法不知何時在我心中牢牢生根。我因此生出一種不理智的恐懼:史蒂夫也是聯結的一環,就像我們每一個人那樣。而現在,我幾乎能感到他那一環正在衰弱下去,像是因為電量將盡而微弱下來的燈光。
&esp;&esp;我內心深處隱隱明白,我愿意做任何事。為了史蒂夫。
&esp;&esp;為了我們每一個人。
&esp;&esp;“隊長怎么樣?”迪恩低聲問托尼。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史蒂夫,看上去沉著冷靜。但他與我一樣,也感受到了我們所受的威脅。
&esp;&esp;對此,我很確定。
&esp;&esp;黑暗中,我能感覺到史蒂夫的眼睛仍舊緊閉,他低垂著頭,但仍在呼吸,喉音聽上去十分濁重。
&esp;&esp;托尼用兩只手輕輕托著史蒂夫的下巴,聽到迪恩的問題,他一邊用大拇指擦掉史蒂夫臉上的血跡,一邊陰郁地回答:“不好。你看不出來嗎?”
&esp;&esp;“沒事。”史蒂夫口齒不清地說道。
&esp;&esp;我嚇了一跳,同時心頭一喜,接著又為那種純粹的喜悅而頭暈目眩了幾秒。
&esp;&esp;史蒂夫仍舊沒有睜開眼睛,但他的眼皮輕輕翕動,仿佛正在做夢一樣。他沒事。
&esp;&esp;他會沒事的。
&esp;&esp;我不禁長長出了口氣。
&esp;&esp;托尼翻了個白眼,但他明顯放松下來的神情和我們每個人都相去無幾。托尼讓史蒂夫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扭頭看了我們三個一眼,扯了扯嘴角,說道:“他會好起來的,給他點時間。”
&esp;&esp;“是直升機驅趕蟲子的聲波。”薩姆剛才舒展開的眉頭再次緊皺起來。
&esp;&esp;“這還用說?”迪恩哼了一聲,“這哥們兒看上去就跟被天使電臺轟炸了一樣。”
&esp;&esp;然后,突然之間,他把那雙淺綠色的眼睛轉向我,仿佛要直直看穿我的靈魂一樣盯著不放。
&esp;&esp;“你又是怎么回事?”迪恩問我,目光在我和薩姆之間打了個轉,“直升機飛過去的時候,你就跟活見鬼了似的。薩姆的手沒有骨折還真是個奇跡。”
&esp;&esp;喔哦。
&esp;&esp;我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esp;&esp;“說起天使,”我遲疑地開口說道,抬頭看了看迪恩,又看了看薩姆,“你們還記得娜歐米嗎?”
&esp;&esp;“娜歐米?你是問我們還記得娜歐米嗎?”迪恩看上去被冒犯了似的,“不好意思,你是說那個讓我最好的朋友殺了我成千上萬次的長著翅膀的老鼠嗎?哦,是啊,我記得她,挺難忘記的。你見鬼的提起她做什么?”
&esp;&esp;“她……我……”我張開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什么。
&esp;&esp;薩姆嚴肅地審視著我。他問道:“樂樂,你認識娜歐米?”
&esp;&esp;“不是。”我立刻回答,“我只是在電視劇里看到過她。”
&esp;&esp;“那你為什么突然提起她?”薩姆一針見血地問。
&esp;&esp;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眼角,看著薩姆。
&esp;&esp;“剛才直升機飛過去的時候,我產生了幻覺,”我慢慢地用自己能找到的最合適的詞說出當時的情景,“娜歐米曾經給卡斯迪奧洗腦,對不對?在一張椅子上,用……用針頭一樣的東西刺進他的眼睛里。”
&esp;&esp;迪恩和薩姆對視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我。
&esp;&esp;我聳了聳肩,說道:“飛機飛過去的時候,我看到我爸。”
&esp;&esp;“你爸?”迪恩語氣古怪地重復,“你看到你爸……怎樣?”
&esp;&esp;我深吸了一口氣,因為離譜的這就來了。
&esp;&esp;“我看到他用那種類似的針頭,刺進我的眼睛里。”我說道,“不知道為什么。就算對于幻覺或者噩夢來說,這也太過荒誕了。”
&esp;&esp;“你爸爸不是個車工嗎?”迪恩問道,但他聽上去并不像是覺得我瘋了。
&esp;&esp;我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