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完成任務嗎?我們可以等安全了之后再討論我的健康問題,迪恩。”
&esp;&esp;“只是不想在對付怪物的時候還得擔心你像個姑娘一樣暈過去。”迪恩不悅地說,“薩姆,跟我保證,如果你覺得不行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像是三次試煉時候的那種破事兒再也不許發生了,聽見沒有?向我保證!”
&esp;&esp;薩姆嘆了口氣,說道:“我保證,行了吧。”
&esp;&esp;迪恩看起來不甚滿意,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esp;&esp;“伙計們,我們到了。”史蒂夫冷不丁說道。
&esp;&esp;我隱約注意到,腳下的地勢不久前便已經開始升高,但前方那片樹林的邊緣看上去還有十幾米,眼下我們只是在草叢和亂石間穿行而已。
&esp;&esp;薩姆說道:“看看這些蟲子留下的痕跡。它們一定相當狂躁。”
&esp;&esp;“像是磕信息素磕嗨了。”迪恩若有所思地說,挑眉望著前方的樹林,“這里面能有什么吸引它們的東西?”
&esp;&esp;托尼哼了一聲,“那就取決于它們究竟是什么東西了。也許是某種特殊頻率的波動,也許是你說的昆蟲信息素,也許是編程——如果它們不是非自然產物的話。”
&esp;&esp;“我覺得不管怎么說,這些東西都不太可能是自然產物。”史蒂夫中肯地評價說。
&esp;&esp;托尼用手里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小樹枝指向史蒂夫,“的確如此,也許它們是兩者的混合。因為天地可證,基本上每一次當人類試圖染指大自然造物的時候,大自然都會反過來狠狠咬我們的屁股。”
&esp;&esp;說著話,我們終于走到了樹林前。
&esp;&esp;在這里,地面的坡度幾乎已經成了四十五度,或者更陡。放眼望去沒有可供上山的羊腸小道,或者人工鋪就的石頭臺階,有的只是險惡的深綠色灌木,一叢一叢地分布在山坡之上。
&esp;&esp;此外,許多我叫不上名來的喬木凌亂地沿著陡坡組成一道道綠色與褐色的崗哨。風始終未停,這些樹木花草也不斷發出颯颯之聲。
&esp;&esp;我也看到了薩姆所說的巨蟲留下的痕跡——一些矮小的樹木被撞倒了,肥厚的樹葉上布滿缺口,有的干脆整條樹枝都變得光禿禿的。
&esp;&esp;“我們就在這里扎營。”史蒂夫說話的時候仰頭看著編織緊密的樹冠,再回頭看看身后已經變得遙遠的無人區,“今天下午和晚上好好休整,明天一早出發進山。”
&esp;&esp;迪恩皺起眉來,“在這里扎營?”他看了看附近,“你確定?”
&esp;&esp;“我們到樹上去。”史蒂夫已經蹲了下來,從他隨身攜帶的包裹里取出工具,“托尼,來搭把手。”
&esp;&esp;托尼夸張地嘆了口氣,干巴巴說道:“我愛死野營了。”
&esp;&esp;“你們這是要搭建樹屋嗎?”我在這支小隊停下來之后就忍不住坐到了地上,這時開口問史蒂夫,“需要砍些樹枝回來嗎?”
&esp;&esp;“需要。”史蒂夫抬頭看了我一眼,“你坐著吧,這些活兒交給我們來干。”
&esp;&esp;迪恩也沖我咧嘴一笑,“是啊,我們可激動了。是不,薩姆?”他一邊說一邊不甚高明地掩蓋著上下打量弟弟的眼神。
&esp;&esp;“我還好。”薩姆心不在焉地回答。
&esp;&esp;我眨著眼睛,仔細看著薩姆。
&esp;&esp;迪恩是對的,薩姆的確不好。他看上去太蒼白,流了太多汗,哪怕對薩姆這個大塊頭而言也太多了。
&esp;&esp;之前地底冒險沾的泥巴在他衣服上、露出的皮膚上留下一層淺褐色的污跡。那身從npc身上扒下來的軍裝已經變得破破爛爛,袖子少了一只,背后還被鐵絲網刮破一大片。
&esp;&esp;站在山腳下的這當兒,薩姆把頭盔摘下來,用手腕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他的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腦門上、粘在臉頰上,像是淋濕了的狗。
&esp;&esp;“你應該休息。”我對薩姆說道。
&esp;&esp;薩姆回以一笑,但笑得十分勉強,“我真的不需要。”
&esp;&esp;“你看上去像屎一樣,哥們兒。”說這話的是托尼,所以我猜薩姆是真的看上去很糟糕,“幫我們個忙,坐下來。你要是暈過去,這里除了史蒂夫以外沒人能扛得動你,而我們還指望他作為壯勞力干點兒生火做飯、搭屋造房的事兒呢。”
&esp;&esp;史蒂夫平靜地說:“我沒打算造房子,托尼。只是在樹杈上搭個棚子。”
&esp;&esp;“我就知道老跟克林特混會給你造成不好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