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說道，然后瞟了薩姆一眼，眼珠后面隨即一陣疼痛，“你說鋼鐵俠真的也被綁架到這里了嗎？”

&esp;&esp;我還以為生活不能變得更奇怪了呢。

&esp;&esp;“等見面之后就知道了。”薩姆故作輕松地說，但眼底藏著深深的疑慮。

&esp;&esp;遠處又傳來不知是雷聲還是炮火聲的轟鳴。雨下得又急又猛，機關槍一樣掃射著大地，爛泥塘里積水的地方就跟沸騰了似的。

&esp;&esp;薩姆很不安定，一會兒一探身出去查看迪恩有沒有回來，要么就是盯著我，像在擔心我真的睡過去，然后一覺不醒了似的。

&esp;&esp;他坐立不安，像是皮膚下竄著電流一樣的能量，無處安放，只能靠這些小動作發泄出來。

&esp;&esp;“別擔心。”我努力撐開正在打架的眼皮，“你們是溫徹斯特兄弟，區區戰場而已，都是小意思。”

&esp;&esp;薩姆不走心地笑了一下，聳了聳肩，“這到底算不上我們的舒適區。雖然我們的舒適區代表著吸血鬼、狼人，也許還有口味獨特的燈神。”

&esp;&esp;他轉頭看著我，“但你說得對，小意思而已。”

&esp;&esp;我們頭頂上，迪恩的聲音冷不丁冒了出來，“無意冒犯，但我本人可不會把兩輛坦克、十幾挺機關槍、幾百米的無人區稱作小菜一碟。”

&esp;&esp;“迪恩！”薩姆立刻站了起來，結果差點撞到自己的頭。他從木板旁邊伸出手去，接過迪恩遞下來的不管是什么的一大摞東西，最后把迪恩也抱了下來。

&esp;&esp;“老兄。”迪恩落地之后拍開薩姆的手，“別在女士面前讓我尷尬，我也是個一米八的大漢。”

&esp;&esp;薩姆翻著白眼在那堆東西旁邊蹲下，挑揀著，“毛|瑟|98？你從哪里搞來的這些古董？”

&esp;&esp;“路過了一個工兵點。”迪恩說著抖了抖肩膀，我這才注意到他戴了頂頭盔，“看來我們要錯過再殺一次希特勒的機會了。”

&esp;&esp;薩姆笑了一聲，手上迅速有條理地分揀著迪恩帶回來的東西。

&esp;&esp;很快，他就挪到我旁邊，開始把頭盔和制服往我身上穿戴。

&esp;&esp;“迪恩，你找到醫療站了嗎？”薩姆一邊幫我把胳膊穿進袖子里，一邊頭也不回地問，“或者盤尼西林？阿莫西林？”

&esp;&esp;迪恩聳了聳肩，“就讓我們寄希望于這個破游戲沒有真的按照一戰的規格設定一切，我們可不想給漂亮小妞做截肢手術。”然后他沖著我露齒一笑。

&esp;&esp;“迪恩。”薩姆瞪了兄弟一眼，然后轉頭安撫我說，“他在看玩笑。那個人不也說了嗎，這里能找到消炎藥。”

&esp;&esp;終于，我們都在自己濕淋淋的衣服外面套上了又臟又濕還不合身的制服。頭盔大得壓過了我的眉毛，要是我不伸手扶著，就只能扮演眼盲大兵了。

&esp;&esp;“她沒法自己走。”薩姆低聲對迪恩說，“尤其是在這種槍林彈雨的情況下。”

&esp;&esp;迪恩嘆了口氣，“是啊，估計我們得有個人背她。”

&esp;&esp;“我來吧。”薩姆說。

&esp;&esp;迪恩給了他一肘子，“沒戲。你的體型已經夠引人注目了，伙計，再背上她，你就能直接出演泰坦巨人了。不，閉嘴，我背著她，你在前面開路，沒商量。”

&esp;&esp;然后迪恩在我面前蹲下，遞給我一把看起來巨大無比的手槍。

&esp;&esp;我默默地接過來，手腕被壓得往下一沉。抬起頭，我看著迪恩，抿著嘴。

&esp;&esp;“記住，這個只有緊急情況才能用。”迪恩罕見地耐心說道，“插到你褲腰帶后面，對，用衣服下擺遮住。現在，趕緊爬到我背上來，我們沒有整夜時間來玩過家家。”

&esp;&esp;等我爬到迪恩背上，薩姆也已經全副武裝。迪恩說道：“沿著戰壕走，小心點兒德國鬼子。到地方我會給你信號，咱們遲早得上去。”

&esp;&esp;薩姆點點頭，然后貓腰、端槍，開始沿著戰壕前進。

&esp;&esp;即便是在雷雨聲中，此起彼伏的槍聲仍舊刺耳，而且好像越來越響了。那聲音讓我的心臟很不舒服，但眼下也沒什么辦法。

&esp;&esp;更何況，我不舒服的地方豈止是心臟。

&esp;&esp;“所以說，鋼鐵俠，嗯？”迪恩在走了一段路后低聲開口，搖搖欲墜的木板在戰壕兩側拍打著，發出嚇人的響聲，“在你的世界里，鋼鐵俠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掛在海報上的？”

&esp;&esp;“海報。”我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