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壓下去。
&esp;&esp;“你受了外傷,得吃消炎藥防止感染。”薩姆說著摸了摸我的額頭,“還沒發燒,但保不準。”說完他直接把我打橫抱了起來,隔空把什么東西扔給了迪恩,對他說:“前面開路。”
&esp;&esp;我被薩姆晃得一陣頭暈,剛才那陣惡心又返了上來。但雙腳離地極大減輕了我傷口和筋骨的痛苦。
&esp;&esp;我閉上眼睛、屏住呼吸,等胃里消停下來,然后把頭靠在了薩姆的胳膊上。
&esp;&esp;“你堅持一下,別睡著了。”薩姆對我說,“待會兒萬一打起來,你至少得能找地方躲起來。”
&esp;&esp;我“嗯”了一聲,努力把閉上的眼睛睜開。黑暗中泛起了金色的小星星,我的視野邊緣變得模糊不清。
&esp;&esp;“說起來,你叫什么?”薩姆的聲音像是從十分遙遠的地方傳來的,盡管我能感到他的體溫正隔著我倆的衣服烘烤著,“當然,你之前說過你的名字。但你有沒有好念一點的名字?你知道,對于日耳曼語系的人來說好念一點的那種。”
&esp;&esp;迪恩的聲音從前面飄來,“拉丁語系也沒問題,薩姆的拉丁語熟練得很。”
&esp;&esp;“樂樂。”我喃喃地說,努力集中注意力,“happy,或者joy。”
&esp;&esp;薩姆的腳步一頓,但很快又走了起來。
&esp;&esp;“joy?”他問,“就像恐怖屋匾額上寫的那樣?就像我跟你提起過的那個名字那樣?”
&esp;&esp;我聽不懂他說的是什么,之前的記憶不知何時變得混亂、沉重,難以挑揀。
&esp;&esp;“就是高興的意思。”我喃喃道,“一直討厭這個名字。”討厭父親給我的這個名字。不是為我,從來都不是。
&esp;&esp;“噓!”迪恩警覺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來。薩姆好像一下就到了迪恩身旁。我感到隧道變得狹窄起來,空氣中充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esp;&esp;“是門。”迪恩耳語,“沒有門把手,該死的。”
&esp;&esp;然后手電筒的燈光亮了起來,晃得我眼淚當即涌了出來。我伸手捂住眼睛,廢了好大力氣才沒有哼哼出來。
&esp;&esp;薩姆說道:“那兒,迪恩。”
&esp;&esp;“沒那閑工夫。”迪恩回答,然后就是“咚”的一聲響,然后又是一聲、再一聲。
&esp;&esp;然后迪恩咬牙切齒地說:“薩姆,你是要來搭把手,還是在那兒站著傻笑。”
&esp;&esp;薩姆嘆了口氣,把我放下,扶著我貼墻坐好,然后上前和迪恩一起用肩膀抵住那扇在我看來簡直像是石頭做的大門。
&esp;&esp;他們撞門的聲音可不像是撞石頭,倒像是木頭。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想通那是石頭質地的墻紙貼在了門上。
&esp;&esp;就在這時,只聽“咔嚓”一聲,門被他們兩個撞開了。
&esp;&esp;第20章
&esp;&esp;眨眼間,明亮的光線傾瀉而來。
&esp;&esp;我抬手捂住眼睛,又趕快放下,掙扎著站起來。起身到一半,薩姆折回來,把我抱了起來,健步如飛地穿過前方那道門。
&esp;&esp;然后,我們便進入了“金帶”服務區。
&esp;&esp;“迪恩?”薩姆壓低聲音喊了一聲。頭頂上方,吊頂將四面八方照得亮亮堂堂,連地板都反射著光。
&esp;&esp;薩姆機警地四下掃視,緊繃的臉上露出專注、戒備的神色。
&esp;&esp;這不是一個封閉的屋子。與迎賓區不同,游戲結束后——正常結束——玩家會進入一個相對開放的區域,在接受引導員的祝賀之后,還可以逛逛禮品店、咖啡屋,歇歇腳,與其他相鄰區域的玩家交流交流感情。
&esp;&esp;迪恩抱著槍倚在墻角,背對著我們打了個手勢,然后他輕手輕腳溜了出去。薩姆連忙跟上。
&esp;&esp;與寂靜嶺的死寂不同,服務區里充斥著我所熟悉的噪音:人聲、音樂聲、小電車的馬達聲。
&esp;&esp;但此地還有別的聲音:混亂、嘈雜,隱藏在正常的熙熙攘攘之下的腳步與吼叫聲。
&esp;&esp;薩姆也一定發現了異樣,雖然抱著我,但還是騰出一只手握住了槍。他和迪恩一前一后,迅速又安靜地穿過走廊,迅速靠近一家正在營業的快餐店。
&esp;&esp;快餐店里既沒有顧客,也沒有店員。當然了。不過店里的音樂還在放著,外面桌上還有沒收拾完的餐盤和紙巾。
&esp;&esp;整個店里空無一人的景象,也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