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亞當緩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說:“你們帶來了混沌,危險只是連帶效應。”
&esp;&esp;“你見過多少個局外人?”我忍不住問。
&esp;&esp;亞當瞟了一眼迪恩,意思不言自明。
&esp;&esp;我皺了皺眉,“他肯定不是第一個。曾經有很多局外人來到這里,你不記得了嗎?”然后我意識到,他可能真的不記得了。
&esp;&esp;“金帶”公司一定會確保在每局游戲開始之前將全體npc的記憶重置。
&esp;&esp;“你們是頭兩個,還會有更多人。”亞當最后說道,他的神情卻并不像之前那樣堅定,臉微微揚起,仿佛在看空氣中什么并不存在的東西。
&esp;&esp;大衛這時悄聲說了一句:“包扎好了。”他開始收拾東西。我低頭一看,腳上已經整齊地用白色紗布裹好,紗布邊緣還有藥水和血跡,但并無新的血從紗布下滲出來。
&esp;&esp;“謝謝,大衛。”我說著俯身下去,假裝檢查傷口包扎的如何。
&esp;&esp;當大衛伸長胳膊去拿他剛才隨手放到一邊的藥水瓶時,我迅速伸手從盒子里抓起那把小刀,一把抱起大衛擋在了自己身前。
&esp;&esp;“當啷”一聲,醫藥箱在我們扭打的過程中摔倒了地上,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esp;&esp;我從臺子上跳起來,死死抱著在我懷里扭動掙扎的男孩,手術刀就懸在他咽喉上方三公分處。
&esp;&esp;這一招足夠卑鄙。然而當我望向亞當時,卻沒有在他眼中看到驚訝或是憤怒,只找到一種凄涼的悲傷。
&esp;&esp;“放下他!”有人喊了一聲。
&esp;&esp;但就在同時,迪恩出手了。
&esp;&esp;他一定等了很久,手上的繩子也早已割斷。當我挾持男孩的時候,迪恩就像獵豹一樣從柱子旁一躍而起,飛起一腳踢向最近那人的膝蓋,在那人踉蹌跪倒時順勢俯身,一把奪過對方的槍。
&esp;&esp;眨眼間,另外兩人已一前一后朝迪恩撲了過去。
&esp;&esp;迪恩沒有開槍,他起身時將胳膊肘猛地揮出去,“砰”的一聲結結實實打中其中一人的喉結。那可憐的家伙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而他的同伴驚怒之余揮舞著手中的棍棒朝迪恩的肩膀砸去。
&esp;&esp;我幾乎能看到那鐵棍砸下來的路徑——空氣、迪恩的肩膀,然后就會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esp;&esp;迪恩的身手不如平時靈活。他身上還有傷。
&esp;&esp;然而“咚”的一聲響起,挨了一下的卻不是迪恩,而是那人的后腦勺。碎裂的磚塊跟著那人一起跌在地上。
&esp;&esp;我睜大眼睛,看到薩姆的身影緩緩從遠處的霧中出現。
&esp;&esp;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
&esp;&esp;“游戲結束。”迪恩順勢將手中的槍指向亞當,啞聲說道,“看看現在是誰倒霉了。”
&esp;&esp;薩姆已經走到了他身旁不遠的地方,手里同樣有槍。“我們該離開了,迪恩。”他平靜地開口。
&esp;&esp;“等等,我還有問題要問這小子。”迪恩仍舊盯著穩坐如山的亞當,“名字是亞當,對吧?為什么偷襲我?你打算帶我去哪兒?當初綁架我們的,是不是你們的人?”
&esp;&esp;亞當只是看著迪恩,神情十分平靜。
&esp;&esp;“命運綁架了你們。”他說,“一切隨著世界之輪轉動,我也不例外。”
&esp;&esp;“迪恩。”薩姆的語氣平靜但別有深意。我頓時想起那隊出去搜查我們的人。
&esp;&esp;我推了大衛一把,男孩一跤跌倒在了亞當面前。而我始終盯著亞當,緊攥著小刀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薩姆身旁。
&esp;&esp;“我們走。”薩姆說著抱起身邊的小女孩——那孩子長著阿萊莎格萊斯皮的臉,但我知道她是雪柔。
&esp;&esp;薩姆終究還是找到了她。
&esp;&esp;迪恩也終于行動了起來。我們一起迅速撤離此地。當跑出敵人的視野范圍之后,迪恩才收回槍,和薩姆并肩小跑。
&esp;&esp;“你還好?”他簡短地問。
&esp;&esp;薩姆一邊點頭一邊皺眉看了眼兄長,“你看上去糟透了。”他保守地評價。
&esp;&esp;“小意思。”迪恩瞥了我一眼,“你還跟得上?”
&esp;&esp;我只是點點頭,并不想多費力氣開口。疲憊就像緊追不舍的惡犬,而我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