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沒有!
&esp;&esp;我幾乎就要這么脫口而出了,但迪恩仿佛料到般朝我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當即令我閉上了嘴。我感到血液飛快地涌到了臉上,連眼角都一陣刺痛。
&esp;&esp;我沒有謊話連篇。
&esp;&esp;我沒有。
&esp;&esp;“第二,你愚弄薩姆,讓他對你的鬼話信以為真。”迪恩垂下頭去看了看匕首,然后又抬眼望向我,“而這,還不是最糟的。”
&esp;&esp;手腕上的繩索越掙扎捆得越緊。我咬緊嘴唇,感到自己正陷入一個糟糕的、噩夢般的陷阱中去。
&esp;&esp;“不管發生了什么,”我強作鎮定,對迪恩說道,“我敢發誓那一定都是誤會,迪恩,我沒有騙你們!”
&esp;&esp;“你就繼續這么告訴自己吧。”迪恩說著將手中的匕首往空中一拋,又靈巧地接住。刀鋒劃破冰冷的空氣,劃出一道弧形,下一秒就抵在了我的鼻尖上。
&esp;&esp;我驚駭地叫了一聲,拼命往后退去,但很快就發覺自己并沒有多少退路。
&esp;&esp;“第三,”迪恩冷酷地說道,“你設計引誘我跳下陷阱,然后把我困在了這個地方。沒有車、沒有出路,而我弟弟還在群敵環伺的鬼地方等我跟他匯合。告訴我,你做的這些事還不夠說明問題嗎?或者你覺得自己還有發揮的余地?”
&esp;&esp;驀地,我察覺到迪恩深藏在冷酷語氣之下的憤怒,危險、致命,宛如伺機蜇人的野蜂。
&esp;&esp;與此同時,我還意識到,迪恩溫徹斯特可能真的會一刀殺了我。
&esp;&esp;“我、我和你們一樣被困在這里。”我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還有抑制不住的驚恐的喘息,“你難道忘了之前發生的一切了嗎?”
&esp;&esp;迪恩沒有回答,他一只手仍舊拿著匕首,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摸出什么東西,一言不發地舉到了我的眼前。因為離得太近,我一時半會兒沒有看清那是什么,但隨著我往后一縮,那張照片以及照片上的人就再清楚不過了。
&esp;&esp;那是我在教堂的圖書館里發現的照片。
&esp;&esp;“這我已經跟薩姆解釋過了!”我因為焦急幾乎結巴了起來,“迪恩,我可以解釋!這真的只是個誤會!”
&esp;&esp;“哦,真的嗎?”迪恩聽上去并不打算相信我,這讓我的胃仿佛沉到了最底下,“我知道你跟薩姆說的那些鬼話。他也許會相信你,但我不會。”
&esp;&esp;“我為‘金帶’公司工作,他們有我的照片再正常不過。”我飛快地說道,“他們可能是為了節省成本,直接把員工的照片提供給了道具組。但我根本不知情,不然我早就告訴你們了……”
&esp;&esp;“那這個呢?”迪恩打斷我,他扔下照片,然后伸手抓住我的領口往旁邊一扯。
&esp;&esp;我嚇得尖叫起來,但當迪恩只是用冷硬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強壓下驚慌,顫聲問道:“什么?”
&esp;&esp;“紋身。”迪恩像是用盡了最后一點耐心,“你聲稱從未見過,什么也看不出來的圖案,就紋在你的鎖骨上。這也是‘金帶’公司的宣傳手段?還是你能想出更巧妙的謊言來解釋這一切?”
&esp;&esp;“什么紋身?”我震驚地低下頭看著領口,但什么也沒看到,“我沒有紋身,迪恩。我鎖骨上根本就沒有紋身,你出現幻覺了!”
&esp;&esp;“這就是你能想出的最好的說辭?”迪恩松開了我的領口,揚起眉,“‘你出現幻覺了’,說真的?”
&esp;&esp;“我……”
&esp;&esp;我抬起頭,心跳如雷地看向迪恩。他手中的匕首離我如此之近,像是隨時可能會捅過來。我發現自己正情不自禁地回憶電視劇里迪恩殺死怪物時近乎狠辣的手法。
&esp;&esp;用火,用鋸子,用狼牙棒。
&esp;&esp;“迪恩……”我深呼吸之后仍覺得頭暈,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漂浮起來,我的聲音小得可憐,“我不是怪物,你不能殺我。”
&esp;&esp;“是這樣嗎?”迪恩一邊說一邊將匕首抵在了我的喉嚨上,冰冷的刀尖扎得我微微刺痛,“你真的覺得,在我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這件事上,自己還有任何發言權嗎?”
&esp;&esp;我咽下口水,喉頭貼著刀鋒滑動。
&esp;&esp;“求你別殺我。”我的大腦逐漸變得一片空白,因為恐懼正如瘋長的野草一般,浸染各個角落。
&esp;&esp;迪恩冷酷地說:“那就告訴我,這個該死的迷宮的出路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