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 ?
&esp;&esp;我尖叫了一聲,手電筒先“咚”的一聲摔了下去。我一只手抓住了洞口的邊緣,失去支撐的身子“砰”的一下撞在洞口邊的墻壁上。
&esp;&esp;“迪恩!”我驚慌失措地喊了一聲,另一只手也探上去抓住洞口邊緣,兩腳踢蹬著。但那地方根本沒有任何著力的地方,地板和洞穴九十度的直角卡在我掌心的位置,并且還在逐漸滑向第二指節。
&esp;&esp;“迪恩!我要掉下去了!”我尖叫起來,腦海里輪番出現的不是釘子洞就是毒蛇陷阱。
&esp;&esp;迪恩的聲音突然近了很多,“堅持??!”他繞過床尾試圖拉近和我的距離,因為我掉下去之前抓住的是靠對面的地板邊緣。
&esp;&esp;“我快抓不住了!”我已經滑到了第一指節,手臂和手指都在劇烈顫抖,“迪恩!”
&esp;&esp;“再堅持幾秒!”迪恩吼道,又繞回去,趴在了地板上。我沒法看清他,眼睛只能盯著陷阱翻板,還有地面上幾公分的地方。
&esp;&esp;手電筒的光匆匆晃過,然后迪恩語氣緊繃地說道:“沒有那么高。聽著!我抓不到你,但我會和你一起跳下去!記住屈腿,抱住頭,不要亂動!”
&esp;&esp;我想說什么,但大腦一片空白,就在這時,我的手指徹底從洞口邊緣滑了下去。
&esp;&esp;尖叫著,我掉了下去。
&esp;&esp;第13章
&esp;&esp;夢境是熊熊大火中的木屋。濃煙嗆人,火舌貪婪舔舐著暗沉的天空,在上面染出一片深紅。
&esp;&esp;冰雪肆虐的大地上,蒸騰扭曲的熱浪轉眼就消散在蒼白的霧氣之中。除了夾雜著冰塊相互碰撞的水流聲外,爆竹般的“噼啪”聲也不斷響起,像是那棟被燒得通紅的小木屋正在經歷自發性骨折。
&esp;&esp;空氣里有硫磺的味道,但卻蓋不住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我在馬背上回頭,然而暴風雪中幾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esp;&esp;只聽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對我說道:“走,不要回頭?!?
&esp;&esp;夢境,就是遺忘。
&esp;&esp;我睜開眼睛,感到渾身疼痛、疲倦,頭腦則一片混亂。身下的地面又冷又硬,聞起來像是泥土、鞭炮和糖果的奇怪混合。
&esp;&esp;剛開始,我模糊的視線中只有一片深紅,一時還以為自己見到的仍是烈焰滔天。但眨眨眼睛,我便發現那紅色黯淡無光,布滿歲月的痕跡,原來是深紅色的帳頂。
&esp;&esp;一串鈴鐺從正中垂下,以微不可見的幅度輕輕搖擺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sp;&esp;不管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來、聞起來都不像是醫院。
&esp;&esp;“你醒了?!钡隙鞯穆曇魪囊慌詡鱽怼?
&esp;&esp;他低沉、冷酷的語調不同尋常,卻未能立刻引起我的警覺。我太累了,只想一覺睡到噩夢結束。身上的疼痛并未消減,而且慢慢集中到了小腿和膝蓋上,像是針扎。
&esp;&esp;我懊惱地呻吟一聲,但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結果還沒坐穩就失去重心又倒了下去,因為我的手正被繩索一類的東西反綁在身后,雙腳也被牢牢捆住,猶如待宰的豬。
&esp;&esp;——有人把我捆起來,扔在了地上。
&esp;&esp;這個念頭使我驀地一驚,睡意頓時消散大半。
&esp;&esp;“迪恩?!”
&esp;&esp;我勉強欠起身,腰上立刻一陣疼痛。迪恩像是對我眼下的境況無動于衷,我得拼命抬著脖子,才能勉強看得到他皺起的眉頭,還有抿緊的嘴巴。
&esp;&esp;“怎么回事?這是哪兒?”我吶吶問道,心里已有不祥的預感,“迪恩,發生什么了?我們怎么會在這兒?”
&esp;&esp;迪恩仍舊沒有看我,他一言不發地低著頭,手里把玩著一柄匕首。黑色的刀柄和銀色的刀身在指尖輕盈地交錯:明——暗——明——暗。
&esp;&esp;“迪恩!”我加重語氣,努力不讓自己驚慌失措,但此情此景不只是令人產生不祥的預感而已?!鞍l生什么了?誰把我捆起來的?”
&esp;&esp;然后,這個地方的古怪之處襲上心頭,我的心一沉,追問道:“是不是……是不是在我失去意識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esp;&esp;聞言,迪恩終于抬起眼睛。他的雙眼像是兩汪冰冷的綠色湖水,波瀾不驚。
&esp;&esp;“發生了什么?”他平靜地反問,“你真的要問我嗎?”
&esp;&esp;我咬住嘴唇,然后又松開,說道:“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