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殺的護士姐姐。
&esp;&esp;“小心!!”
&esp;&esp;我感到時間仿佛被激增的腎上腺素無限拉長,連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來。然而我的聲音卻小得像是喉嚨里塞了一團棉花,聽上去含混不清。
&esp;&esp;說時遲那時快,迪恩身后的怪物護士猛地揚起手臂,鋒利的手術刀無聲無息朝他的脖子捅了下去。
&esp;&esp;在那短暫的一瞬,我的眼前仿佛已經出現血肉橫飛的慘狀。然而迪恩卻不可思議般在最后一剎閃身避過了劃來的手術刀。他反手架起的鐵棍和刀鋒刮擦著,磨出刺耳的聲音。他們凌亂的腳步在地板上沉悶作響。
&esp;&esp;“咚”的一聲,迪恩腋下夾著的手電筒掉了下去,滾動著,射出一連串顫抖、搖晃的光束。
&esp;&esp;怪物護士憤怒地尖叫著,突然收回手術刀,另一只手抓住迪恩的肩膀,“砰”的一聲將他推到了墻上。與此同時,那把手術刀再次朝迪恩狠狠刺了過去。
&esp;&esp;“狗娘養的!”迪恩罵了一句,兩只手橫抓著鐵棍,“鐺”的一聲架住了離自己不過幾毫米的手術刀。
&esp;&esp;怪物護士顯然力氣驚人,迪恩的手臂幾乎開始打顫。他咬緊牙關偏過臉去,手術刀又推進了一些,幾乎就懸在他的眼睛上方。
&esp;&esp;“迪恩!”我叫了一聲,舉起槍來。
&esp;&esp;“不!別開槍!”迪恩從牙縫中擠出一句,然后大喝一聲,驀地發力推開了護士。
&esp;&esp;只聽“當啷”一聲,手術刀被卸掉了。迪恩喘息著將鐵棍換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伸向背后。
&esp;&esp;然而,不等迪恩掏出槍來,怪物已再次赤手空拳沖了上去。迪恩手里的鐵棍在半空中發出尖銳的呼哨聲,“砰”的一聲砸在了怪物頭上。
&esp;&esp;怪物護士搖晃著退了半步,發出一連串尖利的吼叫。迪恩咒罵著終于成功掏出了槍,但當怪物猱身朝迪恩撲上去時,他手里的槍轉眼便被它一巴掌拍開,飛出去砸在了墻上。
&esp;&esp;幾秒鐘的功夫,迪恩已經被怪物逼到了墻角,兩只手拼命推著對方那張猙獰變異的臉,還有尖利如同爪子的手。
&esp;&esp;“迪恩!我能瞄準!”
&esp;&esp;我大聲喊著,從準星里緊盯護士的后背,不斷移動著腳步,瞄準那具晃動的身影。
&esp;&esp;在我的視野里,它幾乎完全將迪恩擋住了。
&esp;&esp;“相信我,迪恩,我有視角!”我聽得到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跳,不禁驚訝于自己冷靜的語氣,“別動就好!”
&esp;&esp;迪恩吼道:“我他媽沒得選……”
&esp;&esp;我猛地扣動了扳機,手指幾乎在金屬上打了下滑。槍聲在狹小的密閉空間內震耳欲聾,遠比教堂那次要驚心動魄。
&esp;&esp;從準星里,我看到灰色的燕尾帽消失在飛濺的血肉中。那景象使我的胃糾結成冰冷的一團,蜷縮在了膀胱上方。r
&esp;&esp;“他媽的丑八怪護士。”迪恩咒罵著推開身上的死尸。
&esp;&esp;喘息了片刻,迪恩撿起槍和手電筒,肩膀在急促的呼吸中上下聳動著。然后,他扭頭看向我,臉上還帶著血漬和污跡。
&esp;&esp;“媽的。”我也罵了一句,但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esp;&esp;我緩緩垂下震得生疼的手臂,試圖在微微顫抖的□□找回平衡,
&esp;&esp;“我把它腦漿都打出來了。”我對迪恩陳述事實。
&esp;&esp;“你還好嗎?”迪恩不置可否地問道。
&esp;&esp;我低下頭,深呼吸,沒有回答。把眼睛從準星移開之后,我還有點兒頭暈,也有些缺氧。我忍不住蹲了下去,把頭埋在膝蓋中間。
&esp;&esp;“嘿!”迪恩推了推我的肩膀,在我抬起頭之后,他又拍了拍我的臉,“清醒點。振作起來。我們還沒完事呢。”
&esp;&esp;“是啊,你可說吧。”我的聲音像是用牙簽撥弄拉得太緊的琴弦,“接下來怎么辦?我們安全了嗎?”
&esp;&esp;迪恩沒有回答,他只是松開了我,轉身把地上那具尸體翻了過來。
&esp;&esp;“皮膚像是發生了某種變異。”迪恩平靜地說著,用鐵棍戳了戳怪物身上皺巴巴的灰色皮膚。“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但不管怎么說,看起來爆頭管用。”
&esp;&esp;“我們怎么辦?”我又問了一次,慢吞吞從腳后跟上站了起來。我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仍緊握著槍,也許太緊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