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更重視他們。”察覺到對方無法掩飾的焦躁，森鷗外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我以為你一直是把自己放在幕后的位置——就像我一樣，畢竟朋友不過就是對棋子進行美化的稱呼而已。”

&esp;&esp;“孤家寡人自然是不會明白的，”太宰治本不欲多說，但他頓了頓，轉而道，“……認為所有事情都會按照自己的預期去進行，只把人分為能否利用的工具，不得不說這就是您的傲慢吧。”

&esp;&esp;而他又何嘗不是一樣。

&esp;&esp;“傲慢嗎？”森鷗外不置可否，“統領組織的人，同時也是組織的奴隸，我想太宰你應該是理解我的才對——這可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啊。”

&esp;&esp;“所謂最優解……嗎？”

&esp;&esp;太宰治驀地停住了。

&esp;&esp;手里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同時響起了一道簡短的提示音。

&esp;&esp;他靜立片刻，輕吸一口氣，抬手點了進去。

&esp;&esp;然后久久沒有動靜。

&esp;&esp;森鷗外隱約察覺到什么，剛要發問，便聽太宰治毫無征兆提起了一個不相干的話題：“說起來，我想首領您應該還記得我當初為什么會選擇加入港口afia吧？”

&esp;&esp;“嗯？”

&esp;&esp;“明明承諾過會給我讓人立刻無痛死掉的特效藥，結果卻只是騙著未成年打了幾年工，想必畫大餅的黑心老板也不過如此了。”

&esp;&esp;“所以，”森鷗外看著太宰治，“時隔幾年，你現在是要重新向我索取報酬嗎？”

&esp;&esp;“不，”太宰治擺了下手，“已經不需要了。”

&esp;&esp;“不需要？”森鷗外愣住了，微微坐直身體。

&esp;&esp;眼前年輕的干部雖然就站在距離不遠處，聲音卻仿佛隔著另一個世界遙遙傳來。

&esp;&esp;“黑暗與暴力，像這樣直面赤裸裸的欲望，或許就更能觸碰到人類的本質也說不定——我原本是這樣想的。

&esp;&esp;但果然，像這種充滿罪惡的東西，怎么想都不應該是我要努力追尋的事物吧？”

&esp;&esp;太宰治慢慢退到門口，目光落在森鷗外臉上。

&esp;&esp;后者的五官在昏暗處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esp;&esp;“循著錯誤的方向，根本不可能到達目的地——更何況，如果像您這樣孤零零一個人，不管是活著還是死掉，似乎都有些過于寂寞了呢，啊，所以您才會變態到意淫自己異能的地步嗎？”

&esp;&esp;森鷗外：“……”

&esp;&esp;不是，說話就說話，怎么還突然進行人身攻擊了呢。

&esp;&esp;森鷗外探究地注視著太宰治。

&esp;&esp;他突然后知后覺意識到，眼前這個被自己帶進里世界的少年——或者說青年，身上似乎發生了自己不曾察覺到的變化。

&esp;&esp;初遇時那雙充斥著死寂與混沌的眸子，現在重新朝他望過來，竟多出了一絲本不應該出現的生氣。

&esp;&esp;——就像是有誰偷偷撿走他精心培育的鉆石，擅自洗滌打磨過一般。

&esp;&esp;……

&esp;&esp;森鷗外心情微妙地嘆了口氣。

&esp;&esp;“都說孩子長大后就會長成另一副樣子，也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遺憾。”

&esp;&esp;“是嗎？我倒是覺得，如果能變成和您完全不一樣的大人，那可真是萬幸。”

&esp;&esp;“哦？”

&esp;&esp;“畢竟……”太宰治手指輕撫手機屏幕，掠過上面顯示的一行信息文字——

&esp;&esp;【一切安好，等你回來。】

&esp;&esp;然后輕快地笑了笑，笑容是難得的真心實意。

&esp;&esp;“——我和您本來就不一樣。”

&esp;&esp;第145章

&esp;&esp;時間拉回到秋山誠一行人發現聯系不上太宰治的時候。

&esp;&esp;在iic毫無征兆進行偷襲的節骨眼，最能出主意的人又突然失去聯系，著實令眾人有些一籌莫展。

&esp;&esp;再加上根據芥川龍之介的推測，太宰治現下極大可能正和首領待在一起，這無疑令秋山誠心里的猜測進一步得到了印證。

&esp;&esp;他和織田作之助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