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獨自坐在黑暗中的這一個多小時里,秋山誠想了許多。
&esp;&esp;坂口安吾的真實身份其實并沒有那么令他好奇或震驚,換句話說,即便最后證實了對方的確是其他組織派到港口afia的臥底,這件事也并不會對他產生特別大的沖擊。
&esp;&esp;在橫濱這樣的舞臺,上演什么劇目都不奇怪。
&esp;&esp;至少在相處的那段時日里,秋山誠并不認為坂口安吾是在以一個臥底的身份同大家演戲。
&esp;&esp;但這或許也有他本身并未和對方交往過深的緣故,所以才能說出這種看似理性的話。
&esp;&esp;不過拋開這些先不提,有一個更重要的念頭始終在他腦海內盤旋,那便是——太宰治是否知道這些事?
&esp;&esp;秋山誠心底給出的是否定答案。
&esp;&esp;以他對太宰治從初識到相處至今的了解,對方在面對坂口安吾時的態度可以稱得上是真誠和坦然——當然,這也是相較于和其他人而言。
&esp;&esp;但很明確的一點是,這三人之間的關系并不是其他人三言兩語就能夠改變的。
&esp;&esp;——除非變故來自于內部。
&esp;&esp;秋山誠這個時候反倒覺得,太宰治如果從一開始就對坂口安吾的身份抱有懷疑或許還更好一些,至少這樣一來,就不會像現在這般,以一種可以稱得上是毫無防備的姿態面對一切未知和改變。
&esp;&esp;他好像突然能夠理解一點了。
&esp;&esp;理解太宰治過去那種若即若離,永遠不會越界,同時也不會受到傷害的理念。
&esp;&esp;……
&esp;&esp;齊木楠雄并不是特意想要讀取別人內心的想法,但某個出現頻率極高的名字實在是讓他難以忽視。
&esp;&esp;“看樣子你和太宰治相處得挺不錯。”
&esp;&esp;他說出這句話時的語氣堪稱平靜,平靜到不含一絲情緒。
&esp;&esp;——如果沒記錯的話,失蹤的那個人名字確實是叫坂口安吾沒錯,但為什么某人腦子里出現次數最多的卻是太宰治?
&esp;&esp;這種時候最應該關注的難道不是當事人嗎?
&esp;&esp;“還行吧。”秋山誠順勢答了一句,然后才慢半拍回過神來。他迎上齊木楠雄的視線,莫名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中讀出了一絲不高興。
&esp;&esp;“……”秋山誠突然想起齊木楠雄以前似乎說過讓自己離太宰治遠一點。
&esp;&esp;“那什么,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他試圖進行找補,“就是、呃……其實稍微熟悉了一點后就能發現,太宰這個人和他以前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并不太一樣……”
&esp;&esp;齊木楠雄:“哪里不一樣。”
&esp;&esp;竟然連稱呼都改了。
&esp;&esp;“……”秋山誠一時之間被問住了。
&esp;&esp;“具體的也說不上來,就是那種、很微妙的感覺,很復雜,也很矛盾,同時又很特別……你明白我意思吧?”
&esp;&esp;沒來由的,他并不是很想讓齊木楠雄對太宰治的印象過于糟糕。
&esp;&esp;然而齊木楠雄不明白,或者說不想明白。
&esp;&esp;他只是預見了自己辛辛苦苦保護的小白菜被拱走的可能性。
&esp;&esp;雖然太宰治曾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過一定能和秋山誠成為朋友,但齊木楠雄當時并沒有怎么在意。
&esp;&esp;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像太宰治這樣的人,完全不會是秋山誠想要接近的類型。
&esp;&esp;不說秋山誠,連他自己若無必要也不會和對方過多接觸。
&esp;&esp;——還是那句話,太宰治這個人就像一個漩渦,在自我摧毀的同時,也會卷走所有靠近他的人或物。
&esp;&esp;某些根植于靈魂的特性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夠改變。
&esp;&esp;似乎是知道齊木楠雄的想法,秋山誠沉默了許久,像是在思考措辭。
&esp;&esp;“總之……齊木你不用太擔心,”他最終還是放棄了解釋,畢竟這種事根本無法單純靠語言來形容,“我明白太宰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不過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本就不是那么黑白分明,你放心,我不會像以前那樣輕易陷入危險的。”
&esp;&esp;“……”
&esp;&esp;齊木楠雄也沒說信還是不信,他只是不辨喜怒地和秋山誠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