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懷里的溫度迅速冷卻下去,秋山誠默默深吸一口氣,循著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開始找貓。
&esp;&esp;一邊找,他一邊在心里模擬著揍貓的一百種方式。
&esp;&esp;不管怎么說,自己好歹收留了它一晚上,這貓拍拍屁股說走就走,也太沒良心了吧?
&esp;&esp;早知道一開始就應該用籠子關著!
&esp;&esp;一路詢問著過路的行人,秋山誠將重點放在了附近的每一條巷子內。
&esp;&esp;“……”原本打算張嘴呼喚,但突然又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來得及給這只貓取名字,秋山誠心里有些微妙的不爽。
&esp;&esp;太氣人了,以后就叫它智障算了!
&esp;&esp;
&esp;&esp;太宰治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直到秋山誠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才慢慢探出了身體。
&esp;&esp;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在對方那里久待。
&esp;&esp;先不說他本來就不是一只貓,就算是,他也寧愿當一只流浪的野貓。
&esp;&esp;家貓會被磨滅了本性,變得依賴于人類,這對于任何一個具有獨立性的生物而言,無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esp;&esp;更何況,他還有一些很重要的問題沒想清楚,如果一直待在秋山誠那里,他并不覺得自己能夠得出一個完全準確的答案。
&esp;&esp;不過雖說是早就想好了要跑路,但直到真正付出行動的那一刻,他才猛然察覺到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esp;&esp;——不想走。
&esp;&esp;哪怕知道這樣的日子根本就維持不了幾天,全部都如鏡花水月般充斥著虛假的色彩,但他似乎依然愿意放任自己沉浸在這樣的自我欺騙之中。
&esp;&esp;這讓太宰治感到了一絲畏懼。
&esp;&esp;在明知結果會是如何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將自己處于這樣一個危險而被動的立場的。
&esp;&esp;所以他最后還是逃走了。
&esp;&esp;這是一種出于本能的自我保護。
&esp;&esp;嗯,絕對不是因為之前秋山誠存電話號碼的時候,唯獨漏掉了他的,讓他非常氣不過。
&esp;&esp;沒錯,他根本不會care這種小事。
&esp;&esp;心里不斷進行著自我說服,當察覺到身后傳來一道陌生的氣息時,太宰治瞬間抽出思緒,警覺地轉過了身。
&esp;&esp;然后就看見了一只面目兇殘的——狗?
&esp;&esp;太宰治愣住了。
&esp;&esp;這似曾相識的感覺……
&esp;&esp;那條狗和他對視了片刻后,突然狂吠了幾聲,然后猛然撲了上來,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esp;&esp;太宰治借助自己小巧的身形,靈活地躲閃到一邊,然后在對方再次撲過來之前,迅速用爪子反擊了回去,惹來一聲凄慘的狗叫。
&esp;&esp;事不過三,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每次變貓都會遇到這種離譜的情況,但他這次可不會再被一條蠢狗給按著摩擦了!
&esp;&esp;半刻鐘后,太宰治踩在狗頭上,冷酷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esp;&esp;呵,他好歹也是一個黑手黨,怎么可能連一只狗都打不過。
&esp;&esp;——雖然對方只是一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泰迪。
&esp;&esp;被踩在地上的泰迪犬從嘴里發出了凄慘的哀嚎聲,太宰治依舊冷漠的不為所動。
&esp;&esp;他現在正好一腔悶氣找不到地方發泄,這狗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esp;&esp;沒過多久,巷口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太宰治抬頭看去,發現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對方此時正一臉震驚的盯著自己——腳下的泰迪。
&esp;&esp;太宰治:啊,看來是一條有主人的狗。
&esp;&esp;嘖,自己家的狗為什么不能好好看住,盡放出來禍害別人。
&esp;&esp;太宰治無趣地挪開爪子,轉身準備離開。
&esp;&esp;幾乎是在同時,從身后驀然傳來一陣破空聲,他警惕地跳到一旁,眼睜睜看著一個巨大的皮包從自己面前橫飛而過,擦著地面飛出去老遠。
&esp;&esp;太宰治:……過分了。
&esp;&esp;這要是被迎面砸中,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esp;&esp;“你這小畜生——對我家寶貝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