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比如小野幸一為什么要引導中原中也去調查那條河?是為了順勢將人引到什么地方,來個甕中捉鱉?那為什么最后又會選擇直接下手,而且也沒有看到接應的人?
&esp;&esp;總之具體內容太宰治直接寫進報告里打包扔給森鷗外了,至于小野幸一,等確定其已經失去所有價值之后,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
&esp;&esp;而這個處決的命令,今早剛剛傳達過來。
&esp;&esp;
&esp;&esp;秋山誠跟著太宰治一路往下走了很久,周圍已經安靜地只剩下二人呼吸的動靜,在一陣七拐八拐之后,他們來到了一扇鐵質的大門前。
&esp;&esp;見對方掏出一根鐵絲開始在鎖眼處搗鼓起來,秋山誠沒忍住問道:“您沒有鑰匙嗎?”
&esp;&esp;“哦,有啊……”太宰治側耳傾聽著鎖眼內傳來的動靜,“不過我沒帶——好了。”
&esp;&esp;“咔噠”一聲,大門被推開了。
&esp;&esp;秋山誠:……
&esp;&esp;門內是一處通往地下的樓梯,太宰治率先走了下去。沒走幾步,察覺到身后的人沒有跟過來,他轉身挑了挑眉:“怎么?后悔了?”
&esp;&esp;“……”
&esp;&esp;秋山誠確實有些躊躇,在消化完所有信息后,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被告知了一些本不該他知道的東西,而且……
&esp;&esp;“這下面是什么地方?”
&esp;&esp;看上去陰森森的,大門被推開的時候,還涌出來一陣陰風,混雜著一股泥土一樣的腥味。
&esp;&esp;“地牢啊。”太宰治一臉理所當然。
&esp;&esp;“?”秋山誠懵逼了:“您不是說去中原大人那里嗎?”
&esp;&esp;他實在是放不下這件事,還想著跟在太宰治后面偷偷看一眼中原中也的情況就好了,沒想到直接來到了地牢。
&esp;&esp;“叛徒該待的地方,除了地牢也沒有別處了吧,至于中也……他現在當然是和叛徒在一起,就等著隨時處決對方了。”太宰治見秋山誠表情微變,淺笑著補充道:“現在就算后悔也晚了哦,畢竟你已經聽我說了這么多東西,即使想抽身而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esp;&esp;“……”
&esp;&esp;秋山誠望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樓梯,沉默了。
&esp;&esp;其實選擇跟上太宰治的時候他就已經作出決定了,只是因為這樣的決定十分不符合他過去一貫的主張,因此內心依舊在不停地詢問著自己:
&esp;&esp;確定要摻和進這件事嗎?
&esp;&esp;已經準備好迎接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了嗎?
&esp;&esp;可以接受任何改變嗎?
&esp;&esp;但這些問題,在聽到中原中也現在和叛徒待在一起的時候,全部都從大腦中消失了,他現在,只想立刻看到對方的情況。
&esp;&esp;和叛徒待在一起……和原本以為的朋友待在一起,最后還要親手處決么?
&esp;&esp;雖說已經當了這么久的黑手黨,但中原大人對這種情況能夠適應嗎?他真的下得了手嗎?
&esp;&esp;即便已經知道中原中也的戰斗力,但秋山誠還從未親眼見對方殺過人。平日里相處的時候,中原中也一直都表現得十分爽朗正氣,甚至還充滿了愛心,現在又開始搞什么環保工作,簡直就不像一個黑手黨。
&esp;&esp;這樣一位情感真摯的人,要如何面對背叛自己的叛徒?
&esp;&esp;太宰治默不作聲地觀察了秋山誠一會兒,似乎是發現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身繼續走下了樓梯,也沒有再作招呼。
&esp;&esp;“……”
&esp;&esp;秋山誠盯著對方的背影,最終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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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宰治將秋山誠帶到了一個監控室一樣的地方,在后者疑惑的視線中淡淡解釋道:“從這里看就行了。”說完,他按下幾個按鈕,四周的屏幕亮起,而前方原本潔白的墻壁在閃爍幾下后,一下子變成了玻璃一樣的透明狀,房間對面的情形立刻展現在了二人眼前。
&esp;&esp;四面沒有刷漆,墻壁上還有各種早已變得陳舊的痕跡,頭頂吊著一閃暗黃的吊燈,燈泡周圍飛舞著細小的飛蟲。
&esp;&esp;首先出現在秋山誠視野中的,是被吊在左邊墻壁上的,傷痕累累的人。對方雙手被拷在墻上,一頭干枯棕黃的短發,低垂著頭,身形瘦削,衣服破敗,表面滲透著大大小小的血跡。